姜灵儿吐了吐舌头,知道师兄还在为那句话生气,连忙保证:“知道啦知道啦!我以后再也不乱说了!”
她凑近了些,眨巴着眼睛,试探着问,“师兄,那我们……还去清河镇打腐牙豺吗?”
“不急。”
李长寿走到溪边一块平坦的岩石上坐下,取出干粮和水囊。
“等风头过去,你修为再稳固些,再去不迟。反正那任务时限长,陈长老也不会真指望你一个炼气期能解决多大麻烦。”
姜灵儿“哦”了一声,也挨着他坐下,拿出自己的干粮啃着。
安静了一会儿,她忍不住又开口,语气带着点好奇和不易察觉的探究:“师兄……那个慕容芷,她……她真的那么喜欢你啊?”
李长寿吃东西的动作顿了一下,瞥了她一眼:“吃你的东西。”
姜灵儿瘪瘪嘴,但还是忍不住嘀咕。
“我就是觉得……她哭得那么伤心,还亲你……师兄你……真的一点都不动心吗?”
“她长得那么好看,还是公主,以后说不定是女皇呢……”
“姜、灵、儿!”李长寿放下干粮,看着她。
姜灵儿意识到大师不妙,赶紧跪坐在师兄身边,眨巴着好看的眸子,抿着嘴唇,一言不发,十分乖巧。
“修真之路,漫长而孤寂。道侣之事,讲究缘法,更需志同道合,心性相合。外表的皮囊,世俗的权位,在漫长岁月和大道面前,不过云烟。”
“她有自己的路要走,我们也有我们的道要寻。莫要再多想,更莫要被她一时的情感所惑,乱了自家修行。”
这番话,既是对姜灵儿说的,某种程度上,也是对他自己说的。
他在再次明确和巩固自己的“稳健道心”。
姜灵儿听得似懂非懂,但师兄严肃的样子让她不敢再问。
她低下头,小口啃着干粮,心里却像有只小猫在挠。
师兄说得好像很有道理,可是……看到慕容芷那么喜欢师兄,师兄却这么冷静。
她一方面有点窃喜,另一方面又有点莫名的……不是滋味。
如果有一天,自己也像慕容芷那样喜欢一个人,会不会也这么伤心?
哎呀,想什么呢!
姜灵儿甩甩头,把这个奇怪的念头甩出去。
她偷偷看了一眼师兄的侧脸,夕阳给他镀上一层金色的轮廓,依旧是她熟悉的、有点怂又超级厉害的师兄。
算了,不想了,反正师兄现在在身边,以后也会一直在的……吧?
“对了,师兄,”姜灵儿想起另一件事。
“你给慕容芷的那个分身,只有半个月啊?半个月后她怎么办?”
李长寿喝了口水,舒畅的吐出一口浊气:“半个月,足够她做很多事了。如果连这点时间都把握不住,那也只能说明她命该如此。”
“至于四皇子……慕容博已死,他最大的倚仗没了。慕容芷若能利用好这半个月,稳住局势,甚至拿到部分权柄,自保应该无虞。若不能……”
他摇了摇头,“我们也仁至义尽了。”
这就是他的处世之道,可以给予有限的帮助,但绝不会让自己陷入无休止的麻烦和情感的泥潭。
姜灵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师兄有自己的考量,自己悄咪咪地跟在师兄身后也很不错啊……
夜幕降临,山涧边升起一小堆篝火。
李长寿布下简单的阵法,开始闭目调息,总结此行的得失,规划接下来的修炼。
姜灵儿也安静下来,抱着膝盖,看着跳动的火苗出神。
脑海里一会儿是师兄大杀四方的英姿,一会儿是慕容芷梨花带雨的脸,一会儿又是宗门里熟悉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