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开始炼制的时候,李长寿发现自己错了。
他原本以为,最难的是材料关。
毕竟要冒着“暴露风险”去坊市,要伪装身份,要分批采购,要绕路三圈——这些他都做到了,材料也安安稳稳地摆在了桌上。
接下来就是炼制,按部就班,顺理成章。
结果第一次尝试,纸烧了。
第二次,纸又烧了。
第三次,纸烧得特别快。
第四次,纸没烧,但符文画到一半,他自己灵力不稳,废了。
第五次,符文画完了,但最后检查发现,第三百六十二笔和第三百六十三笔之间,有一条比头发丝还细的断裂——纸又烧了。
李长寿放下笔,看着桌上那堆灰烬,沉默了三秒。
姜灵儿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
之所以要让姜灵儿了解一些,李长寿也是有所考虑的。
后面一系列的炼制过程,或者其他的微小步骤,自己一个人是没办法全部包揽的。
想来想去,还是自家师妹信得过,虽然有时候笨手笨脚的,但是多练练总会成熟的。
“正常。”李长寿说,“第一次炼制,失败率高是正常的。”
他抽出一张新纸,继续画。
第六次,失败。
第七次,失败。
第八次,第九次,第十次。
姜灵儿数着那些报废的纸,心都在滴血。
每一张都是师兄冒着“暴露风险”买回来的啊!
第十一次,李长寿画到两百多笔的时候,手顿了一下。
就那么一下。
纸烧了。
李长寿盯着那张正在燃烧的纸,没有动。
纸大哥,你就不能再坚持一下,我很快的!
等它烧完了,他才放下笔,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天。
姜灵儿从来没见过师兄这样。
在她的印象里,师兄永远是那副表情,永远是那个语气,永远有条不紊、算无遗策。
可现在,师兄站在窗边,一动不动,背影看起来……
有点累。
“师兄……”她小心翼翼地开口,“要不,休息一下?”
李长寿没回头。
“不用。”他说,“我在想问题出在哪。”
“那……你想出来了吗?”
“想出来一部分。”李长寿转过身,走回桌边,又铺开一张纸——但不是符纸,而是普通的白纸。
他开始写字。
姜灵儿凑过去看,只见他写道:
【失败原因统计(共12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