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你、你画的是鱼!”
李长寿看着水面上那条栩栩如生的鱼,沉默了三秒。
“我在想符文。”他说,“手自己动的。”
姜灵儿笑得直不起腰:“师兄你的手有自己的想法!”
李长寿没说话,但姜灵儿注意到,他的耳尖好像红了一点点。
是红温的。
她笑够了,凑过去看那条鱼,忽然说:“不过师兄,你画的鱼真好看。那个尾巴,特别像……”
她顿住了。
李长寿看向她:“像什么?”
“像……”姜灵儿皱着眉头回忆,“你那个符文,最难的最后三笔,是不是有点像鱼尾巴?”
李长寿愣住了。
他低头看看水里的鱼,又想想那最后三笔——
确实有点像。
“你看啊,”姜灵儿来了兴致,用手指在水面上比划。
“符文最后这三笔,是一弯一折一挑,对吧?鱼尾巴也是这样,先弯过去,再折回来,最后往上一挑——”
她比划完,抬头看李长寿,眼睛亮晶晶的:“师兄你试试?把最后三笔想象成鱼尾巴?”
李长寿看着她,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转身走向桌边,铺开一张霜纹纸。
姜灵儿一愣:“师兄你现在炼?不是说练三天——”
“三天到了。”李长寿头也不回,“今天下午刚好满三天。”
姜灵儿:“……”
师兄你算得可真精确。
李长寿蘸墨,提笔,落笔。
前三百六十二笔,一气呵成。
最后三笔——
他脑海里浮现出那条鱼,那个尾巴,一弯,一折,一挑。
最后一笔落下,符文亮了一下。
没有烧。
李长寿盯着那张符文,看了整整十息。
姜灵儿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出。
十息后,符文还是好好的,安安静静地躺在桌上,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成、成了?”姜灵儿小声问。
李长寿没回答。
他放下笔,又抽出一张新纸。
姜灵儿眨巴着秀气的眸子:“师兄?”
“再试一次。”李长寿说,“确认不是偶然。”
第二张,成了。
第三张,成了。
第四张,李长寿画到一半,忽然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