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光敛去,露出玉衡清丽绝俗的身影。
她依旧是一身纤尘不染的月白道袍,青丝如瀑,只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挽起些许。
她站在崖边,山风拂动她的衣袂和发梢,更显得身姿绰约,气质出尘。
只是那张清冷的脸上,此刻却晕染着淡淡的霞色,眼神也有些闪烁,不敢直视盘坐在崖边的李长寿。
李长寿在她落地时便已察觉,缓缓收功,睁开眼,目光平静地看向她。
并未起身,他只是微微颔首:“玉衡道友。”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听不出喜怒,也听不出对那日闹剧或璇玑来访的任何芥蒂。
玉衡被他这平淡的招呼弄得心头微微一紧,原本准备好的说辞好像都有些难以启齿。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那莫名的悸动和羞窘,走上前几步,在距离李长寿约一丈远的地方停下。
这是一个不远不近,既能清晰交谈又不显过分亲密的距离。
“李道友。”
她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带着些许不易察觉的紧张。
“冒昧前来打扰道友清修,还望见谅。”
“无妨。”李长寿道,“道友前来,所为何事?”
玉衡咬了咬下唇,清冷的眸子里掠过一丝挣扎,最终还是决定直接说明来意。
这也是她的性格使然,不喜拐弯抹角。
“是关于……关于前几日,舍妹璇玑不懂事,擅自前来打扰道友之事。
”玉衡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客观。
“璇玑她……年纪小,性子直,又与我姐妹情深,见我……见我因山门流言之事略有烦忧,便一时冲动,跑来向道友兴师问罪,言语间多有冒犯。
我代她向道友赔个不是,还望道友莫要与她一般见识。”
她说着,微微欠身,姿态优雅而诚恳。
李长寿看着她郑重道歉的样子,微微摇头。
“璇玑姑娘心直口快,亦是关心则乱,并无恶意,我并未放在心上。道友不必如此。”
听他这么说,玉衡心中稍安,但接下来的话,才是她此行真正难以启齿,却又觉得必须说清楚的部分。
她抬起头,目光终于对上李长寿的眼睛,那双眼眸深邃平静,仿佛能映照出她心底所有的慌乱。
“还有……”玉
衡的声音更低了,脸颊上的红晕在夕阳余晖下愈发明显,连白皙的耳根都染上了诱人的粉色。
“璇玑她……她可能误会了什么,对道友说了一些……一些不着边际的话。比如……让我来……那个,其实……”
她越说越磕巴,平日里清冷自持的形象几乎维持不住,眼神也开始飘忽。
李长寿静静地看着她,没有催促,也没有流露出任何探究或戏谑的神色。
他这份平静,奇异地让玉衡慌乱的心稍微定了定。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终于将那句在心底演练了无数遍的话说了出来!
语速极快,声音却清晰:
“我对道友,只有同道之间的欣赏与钦佩,绝无……绝无璇玑胡思乱想的那种……男女之间的……私情!
还望道友切莫误会!”
说完最后一个字,玉衡只觉得脸上烧得厉害,心脏跳得飞快,几乎要冲破胸膛。
她不敢再看李长寿,迅速垂下眼帘,盯着自己月白道袍的衣角,仿佛那里有繁复无比的花纹值得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