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拾暖捂着胸口,果然最了解她的人,戳她最痛。
她知道师父对她失望了,连联系方式都拉黑了,所以她必须要登门道歉。
车子停在东郊的一处四方院落前。
云拾暖两只手拎满了礼盒下了车。
看着那扇熟悉的红漆大门,两年没再推开过。
她暗暗换了口气,心跳不由得加快。
她敲了敲门。
没人应。
但是隐约能听到对话声。
师父就在里面。
云拾暖忽然想起从前,她总是连招呼都不打,就冒冒失失的冲进去。
这个门,是不是得换一个开法?
她动作比思绪更快,猛地推开房门,声音拔高了一度。
“师父!”
她肌肉记忆般的迅速后退了一步。
一个抱枕飞来,砸在了门上。
这熟悉的一幕,让她不禁放松了不少。
她捡起抱枕,这是师父每次对她冒失的惩罚。
可她每次都能预判,轻松躲过。
师父正端坐在客厅里喝茶,热络的和人讲着电话。
云拾暖穿过院子,将礼盒放在客厅的茶桌上。
忽然瞥见茶台旁摆着一盆鲜花:金边瑞香。
她记得,这是师父最喜欢的花。
但是入冬了,这花不常见。
她去了一趟曾经小叔总带她去的花店,却发现金边瑞香已经售罄了。
她又跑了好几家花店都没买到,就把礼物都换成了补品。
她看向头发白了许多的小老头,强压下眼底的难过,浑身僵硬的站在茶桌前。
“师父,这花您养的真好。”
宋鹤鸣余光注意到靠近的身影,匆匆挂断了电话。
视线落在刚送来的花上,不是他养得好,是有人有心插柳。
他故作惋惜,一声轻叹。
“养的再好,不也是被人折了。”
客厅陷入一片死寂。
云拾暖知道,宋鹤鸣在暗讽她。
宋鹤鸣见她不吭声,不耐烦的摸着胡子问道:
“傅太太,找我什么事?”
云拾暖敛去眼底的局促,稳住声线,坚定道:
“师父,我已经不是傅太太了,我想重新进您的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