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拾暖嘴角的弧度缓缓抿成了一条直线。
她很清楚,纪宸洲不会害她。
无论是曾经收养她的十年里,还是重新相遇的这一个月里,她都能感受到,纪宸洲还是曾经疼爱她的小叔。
只是,现在那份疼爱变了。
她心里始终有个结,这个结不解开,她和纪宸洲之间,永远不会回到曾经百分之百信任的日子。
她深吸了一口气。
“宸哥,想让我信你,不如先告诉我,你四年前为什么离开?”
纪宸洲抬手将一个小笼包,塞进了云拾暖嘴里。
“发誓,离他远点。”
云拾暖蹙着眉,只觉得纪宸洲的状态很奇怪。
咬着包子,随口应付喃喃道:
“好好好,我发誓。”
纪宸洲躺回了旁边的病床上,给孟宇发消息:
“去查一查江家在搞什么。”
随后,小护士轻轻敲门。
“纪先生,该打针了。”
云拾暖刚准备收拾桌子,被进门的小护士拦下。
“云小姐,这点小事就不麻烦您做了。”
说完,一个保镖走进门,利落的收拾好桌面。
云拾暖抱着电脑坐到桌前,开始办公。
小护士站在另一侧床边,给纪宸洲扎针。
纪宸洲指了指床下垃圾桶里,系紧的黑色塑料袋。
小护士会意,轻轻点头。
瞥了一眼云拾暖,压低了声音问道:
“纪先生,你的咳血更严重了吗?”
纪宸洲摇了摇头。
“好多了,再给我开些药吧。”
小护士离开时,顺手带走了床下的垃圾袋。
她去而复返后,手里多了一个半透明的分装药盒,放在了纪宸洲床头。
云拾暖倒了一杯温水,递到纪宸洲手边。
瞥了一眼药盒,微微皱眉。
“要吃这么多药吗?”
纪宸洲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心疼我的话,可以帮我准备些糖。”
云拾暖放下水杯,转身回到了桌边,脸颊隐隐发烫。
垂着头,不再去看纪宸洲,轻声嘟囔着:
“我才没有。”
不过她忽然想起,每次吃药之后,喜欢吃糖的人是她。
所以看到纪宸洲吃药时,她也总是塞给他一颗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