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如果晚会上有好吃的小蛋糕,我给你带回去。”
纪宸洲眼底的冰冷被瞬间击破,笑盈盈的看着云拾暖。
“好,晚上孟宇会陪你去。”
他难得感受到幸福,却是在他要死的时候。
夜幕降临。
孟宇接上云拾暖,直奔晚会场地。
纪宸洲则开车去了医院。
他轻车熟路走进一间没有挂牌子的VIP诊疗室。
里面已经坐了几位医生。
看到纪宸洲到来,纷纷起身示意。
纪宸洲躺在冰冷的检查台上,检查仪器从头顶划过脚趾间。
诊室内的空气凝固了片刻,每个医生脸上的表情都一言难尽。
纪宸洲起身,戴好眼镜,坐到一旁的沙发上。
“直说,我还有多久。”
没有人敢回答纪宸洲这个问题,除非他们觉得自己活的太长了。
纪宸洲也不急,早就习惯了他们推来推去的说辞。
他安静的坐着,双腿交叠,视线划过孟宇发来的照片。
是云拾暖站在晚会现场,美的不可方物。
他微微勾起嘴角,脸上笑意浓厚。
不知道如何开口的医生们,还是第一次看到纪宸洲在诊室里,露出这样的笑容。
几人面面相觑,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一位资历较老的医生推了推眼镜,开口道:
“纪总,老样子,先输药吧。”
“你体内的毒素已经完全扩散了,内脏和骨髓还能抗多久,我们也说不准。”
纪宸洲将手机息屏,将手臂搭在沙发边缘。
“别说那么多前摇了,半年有没有?”
几人纷纷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看向心内科的医生。
他连连点头。
“纪总,半年还是有的,您不用这么悲观。”
纪宸洲浑身放松,仰着头靠在沙发背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那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