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观月顺势抬了抬手上的水果,语气无奈地说:“我正跟他一起来看他生病的朋友。刚想着洗点水果进去,好好在他面前表现一下,就被你拦在这里数落了半天。”
许嘉豪权衡利弊的速度快得惊人,几乎是立刻就为许观月让开了路。
“那你……快去吧。”他的语气生硬,但已经没了之前的嚣张。
许观月点了点头,声音依旧平淡:“那我等会儿忙完了,过去看看妈。”
“别!”许嘉豪想也不想地就阻止了她,随即又觉得自己的反应太过激,连忙找补道,“我的意思是,妈现在看到你多半还是会伤心。你过几天,等她出院了,带着游宴津一起来家里吃个饭。也免得她胡思乱想,老是着急你们的感情是不是出了问题。”
这番话的潜台词,许观月听得明明白白。
与其说是为了母亲的心情,不如说是为了向他们证明,联姻依旧稳固。
许观月没什么情绪地“哦”了一声,绕过他便朝病房走去。
许嘉豪看着她的背影,也转身去接已经做完检查的梁昀芝。
其实,梁昀芝根本就没生什么病,更谈不上被气到旧病复发。
许嘉豪之所以故意把话说得那么严重,不过是想借题发挥,帮着许梦瑶找回点面子,顺便再敲打敲打这个越来越不听话的妹妹罢了。
可他万万没想到,许观月居然能反将一军,抬出了游宴津这尊大佛。
一边是妹妹的委屈,一边是关系到整个许氏集团命脉的联姻,孰轻孰重,他还是能分得清的。
许观月回到仲明仪的病房,其实也没再多待。
游宴津见她回来,便起身说时间不早,该回去了。
临走前,还吊着一条腿的仲明仪冲着许观月热情地喊道:“嫂子,等我腿好了,一定请你吃饭!地点随便你挑,就当是谢谢你!”
许观月笑着应好。
其实她心里更想问问,关于那套系统分析的劳务报酬要怎么算,但看看这医院的环境,实在不是谈钱的好地方,便暂时将话咽了回去。
回去的路上,当车子在一个十字路口停下等红灯时,沉默着专注开车的游宴津,突然偏过头。
“所以,”他低沉的嗓音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你准备怎么哄我?”
“嗯?”许观月一时没反应过来,不明所以地瞪大了双眼。
随即,她福至心灵,瞬间明白了他指的是什么。
她有些不确定地试探道:“你……都听到了?”
“嗯。”游宴津坦然点头,随即话锋一转,“我以为你妈真的生病了,还让人去医院查了一下她的情况,可是……”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许观月已经全懂了。
她垂下眼帘,勾起自嘲的笑意,轻声接道:“她根本没生病,是吗?”
“是,”游宴津的回答很直接,“简单的例行身体检查而已,而且报告数据还蛮健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