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霍母心头的不悦也被抚平了大半。
她脸上重新堆起了得体的笑容,对管家说:“既然游太太不方便,那我改日再来拜访好了。”
她从包里掏出张烫金的请柬,递给管家:“不过,也请你转告给游太太,过几天我在家中会组织一个茶话会,到时候城中名媛很多都会到场,希望她也能有空过来,大家互相认识认识。”
管家接过请柬,礼貌地颔首:“好的,霍夫人,我会如实转达。”
管家请柬双手奉上,许观月接过来,指尖甚至能感受到高级卡纸细腻的纹理和沉甸甸的虚荣。
“霍夫人茶话会”。
看着上面花体字书写的邀请,她唇角勾起冷嘲。
接受这场联姻,其实也还是不错的。
即便夫妻之间没什么深厚的感情,但她终究是游宴津户口本上领了证的合法太太。
只要她愿意高调,走进霍母费尽心机想要挤入的那个圈子,还真的就能有这样的资本,轻而易举地成为众人艳羡和巴结的对象。
可惜,她的志向不在此。
许观月回到客厅,随手拉开玄关处的抽屉,便将那张代表着上流社会入场券的请柬扔了进去。
她的人生,不需要靠一场茶话会的认可来证明价值。
在花园里又坐了一会儿,将芳姨炖的汤悉数喝完,许观月便径直去了二楼的书房。
她需要为两天后与威创达负责人的会面做足准备。
她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全神贯注地搜集和整理关于威创达的所有资料,从创始人的技术背景到公司的核心专利,再到近几年的市场布局,任何一个细节她都不想放过。
时间在专注中流逝得飞快,直到窗外的天色由明转暗,桌上的手机才突兀地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堂姐,温清徽。
电话刚一接通,温清徽充满活力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怎么样怎么样?我亲爱的替身新娘,新婚的感觉如何啊?”
许观月靠在椅背上,紧绷了一下午的神经稍稍放松下来,无奈地笑了笑:“还好吧。”
“还好?”温清徽在那边拔高了声调,语气里满是揶揄,“游宴津那身材气场,怎么看也不像是那方面会弱的样子。光是图他的身体,也不止一句还好这么平淡吧?”
温清徽的话露骨又直接,让许观月的脸颊没来由地一热。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男人那宽肩窄腰的身材和覆在她小腹上温暖的大手,她心里竟浮现出一个荒唐的念头:好像……还真是这样。
她清了清嗓子,强行将这茬话揭了过去,岔开话题道:“堂姐,你特地从国外打这通越洋电话过来,不会就是为了关心我的个人幸福吧?”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温清徽的语气才稍稍正经了些,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那什么……我最近在一个发烧友群里勾搭了个新欢,特别对我胃口,准备过阵子偷偷回来见见。”
“不过……家里的人,还在生我的气吗?”
温清徽当初在跟游宴津相完亲后,连夜跑路去了国外追求自由,这个任性的举动险些让温家和游家的关系陷入非常尴尬的境地,也因此,家里对她也是发了很大的雷霆。
许观月能想象到电话那头,自己这位天不怕地不怕的堂姐此刻紧张的模样。
可是,毕竟是自家从小宠到大的姑娘,又怎么可能狠下心真的不管她?
尤其是现在,自己和游宴津结了婚,温家也因着这层亲戚关系,两边的商业往来总算得以维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