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她利用职务之便,自作主张地将两人的座位给调换了。
可即便如此,这番操作还是太过高调了。
许观月坐了下来,看着他,无奈地说道:“你这么一弄,我们的关系在他们眼里,就更加不清不楚了。”
游宴津挑了挑眉,深邃的眼眸里闪过玩味的光。
“合法、正式的夫妻关系。何来的不清楚?”
许观月被他这句理直气壮的反问堵得哑口无言。
她确实说不过他。
胸口憋着一股闷气,她索性不再看他,转头招手叫来空姐,指了指自己的行李箱,“你好,麻烦帮我把这个行李放到行李架上,谢谢。”
游宴津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的背影。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周身散发出的别惹我的低气压,估摸着这姑娘是有点生气了。
但他不急,对于如何拿捏她的脾气,他向来有的是办法。
飞机开始在跑道上滑行,机舱内的灯光渐渐暗了下来,广播里传来空乘人员温柔的起飞提示音。
就在这引擎轰鸣声渐起的时刻,游宴津突然轻飘飘地开了口,“观月,那药……是怎么吃来着?我有点忘了。”
许观月转过头,眉毛微微蹙起。
她有点猜不准他是不是故意的,毕竟刚才在车上,她才逐字逐句地叮嘱过。
“我不是都跟你说明白了?”她语气平平地反问。
游宴津适时地抬手扶住额头,微微靠向椅背,闭上眼声音更低了些:“嗯,开始记得很清楚。现在好像又有点烧起来了,脑子发沉记不清了。”
他这副脆弱的模样,成功地击中了许观月的软肋。
“发烧了?”她顿时紧张起来,也顾不上计较那么多了。
她解开安全带,从对面座位倾身过来,微凉的手掌覆上他的额头。
掌心下的温度果然有些烫人。
是有点低烧。
这下,她心里那点小脾气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对病人的担忧。
她拿过他放在一旁的药包,动作利落地将需要现在服用的几粒药一一分好,又试了试温度,才递到他唇边:“水是温的,快把药吃了。”
游宴津顺从地睁开眼,将药吃了下去。
做完这一切,许观月默默地收拾好东西,心里想着,自己作为临时护工的用处应该到此为止了。
游宴津也不是那种非得紧迫到在飞机上谈论公事的人。
她准备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好,等待飞机平稳。
然而,她刚一转身,手腕就被人从身后攥住。
一股力量将她往后带,她重心不稳,跌向他的方向。
“你想做什么?”许观月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连忙稳住身形,压低声音质问他。
黑暗中,游宴津的眼眸却亮得惊人。
他微微侧过头,凑近她耳边,眉眼间带着几分平日里难得一见的痞气,“在飞机上,想做什么也做不了。你就这样……陪我休息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