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明仪没什么心思陪她演戏,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哼,敷衍地应了句:“知道了。”
说完,便转身走进了恰好到达的电梯,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给她。
张琪本来还想着,能不能趁这个机会,跟仲明仪要个联系方式,拉近一下关系。
结果对方根本不按套路出牌,跑得比谁都快。
她脸上伪装出来的同情瞬间垮掉,不免有些挫败地咬了咬下唇。
但很快,她又在心里给自己打气:没关系,像仲明仪这种眼高于顶的豪门公子,本来就不是那么容易接近的,有点难度才正常。
仲明仪走出电梯时,胸腔里仗义的小火苗还在噼啪作响。
他越想越气,许观月多半在那边呕心沥血地想对策,这群吃现成饭的竟然在背后戳脊梁骨,而作为老板兼丈夫的游宴津,居然还稳坐钓鱼台?
他一把推开游宴津套房的大门,步子迈得极响,还没见着人,嚷嚷声就先传了进去:“宴津哥!你都不知道你带出来的这群是什么人!项目组那帮家伙都开始把锅往嫂子头上扣了,你居然还有闲情逸致在这儿摆弄大餐?”
客厅的餐桌上,几盘由大厨精制的西式晚餐已经上桌。
游宴津正慢条斯理地将一份精心搭配的沙拉推向一侧,神色淡然得像是根本没听到仲明仪的控诉。
“小声点。”
游宴津头也不抬,径直拉开椅子坐下,骨节分明的手指捏起银亮的餐刀,开始优雅地切割那块火候刚好的牛排。
他神情平静如水,甚至还带着几分安稳的慵懒,压根没有半点要暴起去替自家老婆出头的意思。
仲明仪在餐厅就没吃两口,这会儿闻着牛排的香气,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他瞧着桌上那分明是双人份量的晚餐,也顾不上生气了,一屁股坐下来就要去拿叉子:“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我这刚战斗完,正好饿了,既然是双人餐,我就勉为其难陪你吃点……”
“别动。”游宴津用刀柄不轻不重地挡开了他的手。
他挑起眉,目光冷幽幽地扫向仲明仪:“你吃了,我吃什么?”
仲明仪一脸不可思议地控诉道:“游宴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吝啬了?这明摆着是两份牛排、两份配菜,你不让我吃,难道你还打算背着嫂子,在这儿偷摸约了别人?”
游宴津手中动作一顿,眼尾轻扬,带出似有若无的笑意。
他也不急着反驳,放下刀叉,指尖随意地朝着不远处紧闭的书房门点了点:
“是啊,约了人。这不在里面呢。”
仲明仪顺着他的手指看去,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猛地瞪大双眼,嘴巴微张,一副三观震碎的样子:“你……你还真藏了人?游宴津,你怎么能这么渣!嫂子为了你的项目觉都舍不得睡,你竟然……”
他说着就要起身冲过去,一副要为许观月捉奸在床的架势:“我倒要看看,到底是哪个狐狸精,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你敢去打扰她,我立马就把你从这阳台上扔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