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串的意外,以及对方这明显不合常理的纠缠,让许观月心里的警铃大作。
这根本不是意外,从被扎破的轮胎到眼前的碰瓷,分明是有人在故意拖延她的时间!
意识到这一点,许观月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她用力甩开妇女的手,声音里带着冰碴:“我最后说一遍,放手。你再这么胡搅蛮缠,我就直接报警了!”
没想到,她这话仿佛点燃了炸药桶。
那中年妇女眼珠子一转,竟双腿一软,直接躺在了地上,随即开始撒泼打滚,号啕大哭:“哎哟喂!没天理了啊!撞了我孙子还推人啊!现在的年轻人怎么这么狠心啊!”
中年妇女的哭嚎尖厉刺耳,很快就吸引了更多路人的注意。
因为她全程都用着一口流利的本地话哭诉,言辞间将自己塑造成一个护孙心切却反被欺负的弱者,而衣着干练神情冷淡的许观月,便被理所当然地当成了那个撞了人还不想负责的外地人。
一时间,指指点点的议论声不绝于耳。
“现在的年轻人啊,一点担当都没有。”
“就是,你看把人家阿姨给急的,孩子哭成那样了,还不赶紧送医院?”
“不能让她走了,必须负责!”
他们自发地形成一个包围圈,不让许观月离开,七嘴八舌地非要让她跟着大妈去医院。
许观月有理也说不清,面对着群情激愤的路人,一时间竟显得百口莫辩,被动至极。
就在这片混乱之中,极具穿透力的男声划破了嘈杂:“你们在干什么?人多欺负人少吗?”
人群被这声呵斥震得一静,下意识地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材高大气场逼人的男人正排开众人,大步走了进来。
他径直走到许观月身边,将她护在身后,用审视的目光扫视着周围的人。
许观月看清来人,眼中满是惊讶:“霍景行?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来找你。”霍景行看都没看她,锐利的眸子死死盯着那个还躺在地上撒泼的妇人,表情严肃得吓人。
虽然他并不清楚事情的始末,但眼前这群人围攻许观月的场景,已经让他心中怒火中烧。他毫不犹豫地举起自己的手机,对着众人冷冷地说道:“我已经报警了,警察几分钟后就会赶到。”
“报警”两个字仿佛带着某种魔力,刚刚还义愤填膺的路人们瞬间被震慑住了,纷纷后退了半步,面面相觑。
唯独那个不讲理的大妈,还在地上不依不饶地干嚎。
霍景行冷眼瞥向那辆婴儿车,里面的孩子因为长时间没人理睬,已经哭得快要喘不上气了。他语气里的讥讽不加掩饰:“你家孩子都哭成这样了,你这个做奶奶的看都不看一眼,只知道在这里为难别人让赔钱。这么冷血,这孩子真是你家的吗?”
大妈被戳到了痛处,立刻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挺着腰杆嚷道:“怎么不是我家的?你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凭什么帮她说话!”
“凭我是她男朋友。”霍景行义正言辞,每个字都说得掷地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