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在抓娃娃的过程中意外遇到了霍景行,但这段小插曲却像一阵清风,吹散了许观月心头积压的迷雾。
她抱着那只胖乎乎的企鹅玩偶走在回家的路上,思绪反而变得清明起来。
祝芸的出现,以及那番意有所指的话,扎进了她和游宴津本就尚在磨合期的关系里。
祝芸暗示她长得像自己,她是游宴津找来的替身,用来刺激前女友的工具人。
但现在,她冷静下来,却觉得祝芸的说法漏洞百出。
即便游宴津真的跟祝芸交往过,那也是段短到可以忽略不计的过去。
根据仲明仪的说法,游宴津对她的关注度甚至低到可怕,分手后从未提起,出国公干也从未探望。
这算哪门子的白月光?
与其在一个外人拙劣的挑拨上纠结是或不是的问题,倒不如去解开自己心里那个更深层的疑问。
她和游宴津,在多年前的海城,是不是真的有过那么段短暂的交集?
想到这里,许观月停下脚步,从包里拿出手机。
她翻找出通讯录里一个在海城当地工作的朋友的联系方式,迅速地编辑了一条信息发送过去,请她帮忙打听一下当年那家手办店老板的联系方式。
许观月回到家的时候,天色已经擦黑。
别墅里灯火通明,但游宴津还没回来。
出乎她意料的是,宋老太太正端坐在客厅的沙发主位上,神情严肃,似乎一早就在等着她。
“奶奶。”许观月换好鞋,抱着企鹅走了过去。
宋老太太的目光在她身上停顿了一下,然后开门见山地问道:“观月,你知道那个叫祝芸的回来了?”
许观月有些意外于老太太消息的灵通,她点了点头,如实回答:“是,今天中午跟宴津他们吃完饭,在餐厅门口碰到了。”
“哼。”宋老太太鼻腔里发出不屑,“这个女人,还真是阴魂不散。”
鲜明的态度让许观月有些好奇,她轻声问:“奶奶,你也知道她?”
“当然知道。”宋老太太讥诮的点点头,“宴津跟她,是几年前在港城大学的一次商业交流会上认识的。”
她缓缓解释道:“那时候宴津是受邀的演讲嘉宾,祝芸是现场负责引导的礼仪学生。会议过程中她不小心出了点纰漏,差点在台上摔倒,宴津顺手扶了她一把,两人就这么认识了。”
“祝芸出身贫寒,是靠着奖学金上的学。不过……”
老太太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这个女人心思不纯,就差没有明晃晃地把野心两个字写在脸上了,完完全全是奔着我们游家的钱和地位来的。他们认识没多久,她就旁敲侧击地靠着宴津的关系,拿到了一个去M国艺术学院留学的交换名额。”
宋老太太本身也不是苦守门第之见的人。
如果是真的适合游宴津的对象,家里有没有钱不是第一要素。
她都已经这样开明了,但祝芸还是得到了差评。
可见是真的有问题。
随即,宋老太太看着许观月,语气缓和了些,多少带着一些安抚的意味:“他们虽然是交往过,但持续的时间非常短,你完全不用担心宴津会对她余情未了。”
“宴津这个人,性子执拗得很。他要是真的心里放不下谁,是绝对不会跟另外一个人结婚的。这一点,观月,你应该比我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