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转向车厢内,恭敬地躬身行礼:“大少爷。”
大哥?原来这身体还有个哥哥?
那我不完犊子了!
旁人还好说,亲人要是稍微有些不对劲,应该会被认出来吧?
喻初雪心里飞快消化着这个信息,同时模糊地回忆着看过的各种小说电视剧里,这种家庭氛围下兄弟姐妹该如何相处。。。
嘶。。。我是该叫大哥对吧?
算了不管了,总之还是少说话,随便打个招呼?
她不敢多迟疑,学着管家微微低了低头,含糊地、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试探和生疏,小声开口:“……大哥。”
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好在足够安静,能让旁人听到一些。
车厢里的男人闻言,目光终于从手中的卷轴上移开,极淡地瞥了她一眼。
那眼神没什么温度,像是掠过一件无关紧要的摆设,随即几不可察地对她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哇哦,好冷漠,好无情。
但是。。。那看垃圾一样的眼神,我怎么有点爽啊?
喻初雪捏着手提包的手默默攥紧,在内心狂咽口水。
呜呜呜呜!要不是场合不对,真的好想喊一句老婆啊!
大少爷不知道她心中奇怪的想法,只是视线很快又落回文件上,丢下一句听不出情绪的话:
“上来吧,要迟到了。”
声音清冽,像冰凉的玉石,让喻初雪这个颜控兼声控(其实就是纯色鬼)忍不住想揉耳朵。
“嗯……”
喻初雪应了一声,空出一只手,有些笨拙地提起那厚重累赘的裙摆(这裙子行动真是太不方便了!),另一只手试探性地、虚虚地搭在管家适时伸出的、戴着白手套的手上,小心踩上马车旁的脚踏。
马车内部比她想象的更宽敞舒适,铺着厚厚的绒毯。
她在离那个“大哥”最远的角落坐下,中间还刻意隔开了一段社交距离。
如果能隔着一个手机就更好了,近距离跟帅哥接触还是好吓人啊!
坐下后,她便立刻效仿对方,微微侧头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全然陌生的街景,努力减少自己的存在感,恨不得连呼吸都放轻。
好了,现在她成功扮演了一个沉默寡言的不知道排第几的小姐。
喻初雪在心里默默给自己点了个赞,庆祝她成功活过了第一道坎。
话说连“大哥”都对她这么冷淡,估计原身也不怎么受家里重视,看来可以稍微放松一些。
不过接下来该怎么办?一直装哑巴到目的地?目的地又是哪里?上学?社交?还是什么奇怪的贵族活动?
她偷偷用余光瞟了一眼身旁的男人。
对方依旧专注地看着手中的东西,侧脸线条优美而冷淡,完全没有任何要开启话题的意思。
也好,少说少错。
喻初雪悄悄松了口气,但随即,那股巨大的、悬而未决的恐慌和迷茫,又慢吞吞地爬回了心头。
她又一次捏紧了膝上小巧的手提包,浅金色的眼眸望着窗外飞速变换的、华丽而冰冷的异世界街景,那里没有熟悉的便利店招牌,没有嗦粉的小店,更没有妈妈在楼上等待的身影。
呜呜呜呜,好想回家捏捏妈妈肚子上的肉肉冷静一下TOT。
马车平稳地向前行驶,车厢内一片寂静,只有车轮规律的滚动声,以及偶尔纸张翻动的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