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七班门口,第一次看到那个紧张却又漂亮得惊人的女生时,心跳就漏了一拍。
他不否认最初是被外貌吸引。
可是相处过后,那层肤浅的喜欢变为了被内在吸引。
她明明自己社恐得要命,却会努力找话题跟他说话,尤其是在晴不在的时候,她会更小心翼翼地注意他的情绪,怕冷落了他。
她学习很认真,哪怕是最讨厌、最害怕的飞行课,也会一边发抖一边努力尝试。
她收到那朵蔷薇时,眼睛亮起来的样子,像藏进了整个星空的碎光。
他还记得她第一次拿着写得歪歪扭扭、错误百出的魔法文字作业,哭丧着脸来找他“补课”时的样子。
很奇怪,明明是土生土长的魔法大陆贵族小姐,她却好像完全不会书写这个世界的文字,只能勉强辨认。
而她用来“翻译”和记录的那些奇特符号(她称之为“自创文字”),他从未见过。
他问过她。
那人当时眼神闪烁了一下,小声说是因为在家不受重视,没有系统学过写字,那些奇怪字符是她自己瞎编的。
蒂芙尼知道她在撒谎。
没有哪个贵族家族,会放任子弟成为文盲,哪怕是再不受重视的孩子,毕竟基础的教育也是强制性的,否则家族会受罚。
这是大陆的共识。
可他没有说破,甚至主动替她遮掩,并且耐心地、一遍遍地教她正确的笔划和文法。
蒂芙尼可耻地觉得,自己拥有了一个关于喻初雪的、连晴都不知道的秘密,这让他觉得自己在她心里,或许是比晴更特别一点的朋友。
这个认知曾给他带来隐秘的喜悦,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渴望和卑劣的念头。
他多希望那双漂亮的浅金色眼眸,能只注视他一个人;那些放松的、依赖的笑容,能只对他绽放;他能成为她世界里唯一特殊的存在。
但他做不到。
晴对他也很好,是真正将他从自我封闭中拉出来的朋友。
他不能恩将仇报,去抢夺晴也珍视的人。
那份无法言说的感情,只能像这朵攀上蒂芙尼掌心的雏菊一样,悄悄生长,默默陪伴,然后……在适当的时候,沉默地退场。
只是心口那闷闷的、绵长的痛楚,却如此真实。
他握紧了掌心那朵微凉的雏菊,将它小心地收进制服内侧的口袋,贴着心跳的位置。
站起身,蒂芙尼看向简餐店的方向,眼神复杂。
那里,大概正在进行着他无法参与,也……不忍窥见的和解或更深的纠缠吧。
而他,或许该习惯继续做那个安静待在阴影里,偶尔能被她的光芒照拂一下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