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记得班上女生们最近确实在兴奋地讨论这个,据说是一学期一次的大型活动,旨在促进不同分院学生之间的交流。
但她早就打定主意,到时候就找个最不起眼的角落,安安静静地当她的背景板边角料,最好能提前溜回宿舍。
原因无他——交谊舞。
这种贵族必备的社交技能,对她这个无业游民来说,简直是另一个次元的挑战。
她仅有的交谊舞经验还停留在小学文艺汇演时,老师统一教的《爱的华尔兹》集体舞。
要和晴一起跳?在众目睽睽之下?
她光是想象一下那个场面就尴尬得脚趾抠地。
况且,原身是贵族小姐,按理说应该精通这些。
她要是说自己不会,不仅引人怀疑,也找不到合适的借口让人从头教起。
难道要说“我以前在家只顾着睡觉所以没学”吗?
“呃,那个舞会,我……” 喻初雪眼神飘忽,脑子飞速运转,试图找出一个合情合理又不伤人的拒绝理由。
然而,晴没有给她组织语言的机会。
他忽然伸出手,握住了她放在膝上、因为紧张而微微蜷起的手。
然后,在喻初雪震惊的目光中,他低下头,用自己微凉却柔软的脸颊,轻轻蹭了蹭她的手心。
这个动作比拥抱更亲昵,带着一种全然信赖的、近乎幼兽撒娇的依恋感。
晴抬起眼,长长的睫毛忽闪着,眼尾那抹红晕尚未完全褪去,声音又软又糯,带着孤注一掷的可怜。
“求你……初雪,我在学院里,就只认识你一个熟悉的女生……舞会要求必须携异性舞伴入场……我不想一个人孤零零的,或者去找不熟悉的人凑合……就陪陪我,好不好?就这一次……”
他的眼神湿漉漉的,语气卑微又充满期盼,完美地利用了自己此刻“刚被拒绝、脆弱伤心”的状态,将“请求”包装成了“求救”。
一股无法形容的、混合着心疼、歉疚、以及某种被完全依赖的奇异满足感的情绪,像一杯醇厚又带着绿茶清香的饮料,瞬间冲昏了喻初雪的头脑。
她被晴这连环的、直击要害的“撒娇攻势”哄得晕头转向,理智彻底下线。
“好、好吧……” 她听到自己干巴巴的声音,愣愣地就张嘴答应了下来。
说完才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呃……怎么就答应了?!
她这堪比商纣王被妲己迷惑的昏君行为是怎么回事!
晴的眼睛瞬间亮了,像是阴霾的天空骤然放晴,虽然眼眶还有些红,但里面的喜悦和得逞后的满足几乎要溢出来。
“真的吗?谢谢你,初雪!你真好!”
他握着她的手紧了紧,笑容重新绽开,虽然不如往日那般毫无阴霾,却带着一种别样的、让人心软的璀璨。
喻初雪被他笑得一阵恍惚,心里那点懊恼又被不争气地压下去些许。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