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不!”
蒂芙尼猛地摇头,浅褐色的眼睛因为急切而睁大,脸颊又红了。
“你不用道歉!是……是我自己……给你摸的……是、是我自愿的……”
说到最后,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头也重新低了下去,只露出一个红彤彤的耳朵尖。
晴被蒂芙尼抢了先,只能点了点头,语气比他镇定些,但仔细听也能察觉一丝不自然。
“嗯,蒂芙尼说得对。我也是……自己愿意的。所以,初雪,你真的不用有心理负担。”
他看着她,目光依旧温柔,只是那温柔里,似乎多了点别的、更复杂的情绪。
唔……
喻初雪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两团软绵绵、毛茸茸的东西轻轻戳了两下,又酸又软。
他们……竟然都不怪她,还反过来安慰,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
这让她心里那点愧疚感和罪恶感更重了,也让她更坚定了要把话说清楚的决心。
喻初雪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抬起头,目光在两人脸上快速扫过,又迅速垂下,盯着自己的鞋尖,声音依旧很小,但努力让自己的话听起来清晰、认真:
“可是……我和普通的女生……可能不太一样。”
她斟酌着用词,脸颊发烫,但还是硬着头皮说了下去。
“就像……就像在男女的婚姻里,我……我好像……更希望、也更适应扮演‘丈夫’那个角色,而不是‘妻子’。”
她顿了顿,感觉脸上的热度还在持续上升。
“而且,这个‘角色’……也不仅仅是指生活表面上的,是……是包括……在、在那个时候……也会是……”
她实在说不出口更直白的词汇了,只能含糊地用“那个时候”和加重语气的“也会是”来暗示,同时悄悄抬眼,观察他们的反应。
她想了很多委婉的表达,好在晴和蒂芙尼都不笨,甚至可以说,在贵族教育下,对某些事情的了解可能比她更“深入”。
此刻,他们都听懂了。
然后,两个人齐齐愣在了原地,像是被施了石化咒。
晴脸上的温和笑容彻底凝固,浅褐色的眼眸里写满了震惊和……某种急剧的思索。
他呼吸几不可察地变得急促了些,目光紧紧锁在喻初雪羞窘却认真的脸上,仿佛在重新评估、消化她话语里惊人的信息量。
蒂芙尼则更夸张。
他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从脖颈到脸颊瞬间红成一片,浅褐色的眼睛因为极度的羞窘和难以置信而水光,身体微微晃了晃,看起来快要因为过度冲击而昏厥过去。
他学习贵族社交礼仪时,接触过各种隐晦的暗示和风流韵事,但从未、从未见过有哪个淑女(哪怕是再出格、再大胆的)会如此直白、如此……“离经叛道”地,当面说出这种惊世骇俗之言!
眼下,喻初雪看起来是为了拒绝他们而找的借口。
可她的表情,她眼中的认真和羞窘,却丝毫不似作伪。
就好像……她真的、发自内心地认为,自己应该、也适合是夫妻之间“丈夫”的那个角色,并且涵盖了所有层面的意义。
这个认知带来的冲击,远超他们想象。
晴和蒂芙尼都是各自家族的继承人(即使蒂芙尼可能不那么受重视,但名义上是)。
他们现在“插足”喻初雪和维克托的婚约之间,在贵族圈里已经算是出格,足以让家族蒙羞。
但如果……如果他们和喻初雪的关系,还意味着他们将来甚至无法孕育下一任继承人(按照喻初雪暗示的“角色”来看)……
那恐怕就不仅仅是蒙羞,而是会彻底动摇、甚至剥夺他们继承家业的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