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初雪还能说什么呢?只能继续。
和晴跳舞,又是另一种感觉。
他的女步跳得比黎安和维克托都更……“柔”?
不是技术上的,而是一种气质上的融入。
他能精准地捕捉到她每一丝细微的紧张和迟疑,用几乎难以察觉的微小调整来配合她,化解她的生涩。
他的目光始终温柔地落在她脸上,带着鼓励和纵容的笑意,仿佛在说:跳成什么样都没关系,有我在。
他的气息干净温暖,靠得近了,还能闻到一丝阳光般的清新味道,让喻初雪原本因为连续跳舞而有些加速的心跳,变得更加紊乱,脸上也微微发热。
这一支舞,跳得她心慌意乱,脚步都有些飘。
好不容易熬到晴的这支舞结束,喻初雪感觉自己的脸快笑僵了,腿也有些发软。
然而,蒂芙尼已经安安静静地等在了旁边。
他穿着合身的礼服,微微低着头,但能看出精心打理过,露出的侧脸线条干净秀气。
在晴鼓励的目光中,他鼓足勇气,向喻初雪伸出了手,指尖有些细微的颤抖。
喻初雪看着眼前这只修长却紧张的手,心里那点疲惫忽然被一种莫名的柔软取代。
她轻轻握住他的手,能感觉到他瞬间的僵硬和随即努力放松的尝试。
和蒂芙尼跳舞,是最“累”的,但也是最……不一样的。
他比她还要紧张,不过步伐比练习时好了很多,但仍会偶尔出错,每当这时,他便会立刻抿紧唇,浅褐色的眼睛里闪过懊恼和歉意,身体绷得更紧。
喻初雪不得不拿出十二分的耐心,用最轻柔的力道引导他,小声提醒他。
他的腰……隔着礼服布料,似乎还能回忆起那细腻的触感,让喻初雪偶尔有些走神。
他的气息很干净,带着点草木的清新,和一丝极淡的、雏菊的静谧香气。
他始终不敢抬头看她,睫毛颤抖得厉害,耳根红晕一直未退。
这种全然的紧张、生涩和依赖,奇异地冲淡了喻初雪的疲惫,让她生出一种……诡异的责任感和满足感。
当最后一支与蒂芙尼的舞曲结束时,喻初雪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被那些节奏塞满,转圈转得想吐,四肢酸软,更重要的是——心累!
人太多了!音乐太响了!各种视线太复杂了!
还要同时应付四个画风迥异的男伴!
这简直是她社恐生涯和躺平人生中前所未有的高强度挑战!
“不、不行了……我要歇会儿……”
喻初雪脚下发飘,眼前有点发黑,全靠最后一点意志力撑着才没当场坐在地上。
蒂芙尼立刻察觉到了她的不适,也顾不得害羞了,连忙伸手扶住她有些摇晃的身体,低声道:“我扶你过去坐下。”
晴也快步走了过来,和蒂芙尼一左一右,几乎是将喻初雪半架着,带离了依旧热闹喧嚣的舞池中心,在边缘一处有柔软沙发、相对安静的休息区安顿下来。
喻初雪瘫在沙发里,长长地、深深地吐出一口气,感觉灵魂都快要出窍了。
她看着不远处光影摇曳、欢声笑语的舞池,又看了看身边一左一右、虽然风格不同但都目光关切地看着她的晴和蒂芙尼,再想想刚才“公事公办”的大哥和“冷静执行”的未婚夫……
她在心里有气无力地哀嚎:
妈耶……你们就可劲逮着我一个人折腾吧!
生产队的驴都不敢这么使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