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是想象可能面临的场景——晴受伤的眼神,蒂芙尼无措的沉默,或许还有维克托那冰冷审视的目光(虽然这位未婚夫似乎并不在意?),以及黎安公事公办的“监督”……
喻初雪就感觉一阵天旋地转,恨不得立刻挖个洞把自己埋了,永远不要出来面对这一切。
呃啊啊啊啊啊——!
她在心里无声尖叫,双手抱住脑袋,把脸深深埋进膝盖。
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她只是想在这个陌生的魔法世界安安稳稳地苟下去,当一条有吃有喝、有朋友陪伴、偶尔能加点属性保命的快乐咸鱼而已!
怎么就把自己搞进这么一团剪不断、理还乱的混乱关系里了?!
这哪里是学院生活?
这分明是行走在随时可能爆炸的修罗场上!
而她就是那个站在火药桶中间、手里还拿着火把的倒霉蛋!
黎安整理好自己,目光落回还抱着头、浑身散发“生无可恋”气息的喻初雪身上。
他微微蹙眉,似乎对她的鸵鸟行为有些不赞同,但最终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淡淡地提醒。
“记住你说的话,下次月考,我要看到进步。还有,”
他顿了顿,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如果……再有类似的感觉提前出现,可以来找我。在情况失控之前。”
他说得平静,仿佛在交代一项普通的预防措施。
但话里的含义,却让喻初雪耳根再次烧了起来。
提前找他?怎么找?
说“大哥我好像又想亲你了”?还是“我控制不住我寄几了”?
这太羞耻了!比被魔法控制当场扑倒还要羞耻一百倍!
可她也知道,黎安说的是目前最“可行”的方案。
与其在公共场合对其他人、或者对着晴和蒂芙尼失控,造成更无法挽回的局面,不如……找他这个“知情人”和“交易对象”?
这个认知让她更加沮丧了。
她好像……真的把自己坑进了一个进退两难的境地。
“知、知道了……” 她闷闷地从膝盖里传出声音,有气无力。
黎安似乎满意(?)于她的答复,没再停留,转身离开了花园,深蓝色的背影很快消失在花木掩映的小径尽头,步履平稳,仿佛刚才真的只是进行了一场再普通不过的谈话。
花园里彻底只剩下喻初雪一个人,还有手腕上那朵仿佛在“闭目养神”的蔷薇。
午后的阳光暖洋洋地洒在身上,花圃里的花香依旧馥郁,可她只觉得浑身发冷,心里沉甸甸的,装满了对未来无法预测的恐慌,和对现在这团乱麻关系的深深无力。
她慢慢从地上爬起来,揉了揉发麻的膝盖,又摸了摸自己还有些发烫的脸颊和嘴唇。
指尖不经意擦过唇角,似乎还能回忆起刚才那激烈纠缠的触感和温度,以及黎安身上那种清冷的、混合着一点草木气息的味道。
心跳又不争气地乱了一拍。
“啊啊啊!不准想了!”
她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试图把那些混乱的触感和画面拍出脑海。
她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手腕上的乖乖感应到主人的烦躁,藤蔓轻轻蹭了蹭她的皮肤,带来一丝微凉的安抚。
“算了。”
她对自己说,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颓丧。
“走一步看一步吧。先想办法把那个该死的魔法后遗症搞清楚,然后……然后再说。”
至于晴,蒂芙尼,维克托,还有她和黎安这诡异的“交易”……她暂时不敢,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