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察觉到自己对喻初雪下意识的疏远感到莫名失落,并且撞见了她失控强吻黎安的样子后,维克托心里就始终盘踞着一股难以名状、无法用逻辑和公式解析的躁动情绪。
那情绪扰人心神,降低效率,却始终找不到确切的源头和定义。
此刻,那无名的、扰人的情绪,如同被投入了催化剂的炼金反应,瞬间变得更加汹涌复杂。
其中,混杂了发现世间可能仅此一例的、极致研究对象的浓厚到近乎灼热的兴趣,以及……一股前所未有的、冰冷刺骨的恐惧。
她的天赋……不,这已经超越了“天赋”的范畴。
这是一种可怕又诱人的“特质”。
她的潜力高得无法估量,比他现在所能观测和想象的所有人都要高。
但正是这份“高”,让她变成了一个移动的、散发着诱人香气的“宝藏”,同时也是一枚极度不稳定的、随时可能引爆的“炸弹”。
在她真正拥有足以自保、甚至掌控这股力量的实力之前,这份“特质”绝不能公之于众。
否则……
维克托的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历史记载和隐秘卷宗中,那些拥有特殊才能却不幸夭折、或被各方势力争夺掌控的“例子”的下场。
不能让那样的事情发生。
这个念头瞬间压倒了他心中翻腾的所有其他情绪——研究的狂热、莫名的躁动、甚至是那丝连他自己都尚未厘清的、对“未婚妻”的特殊关注。
维克托深吸了一口气,冰蓝色的眼眸里已经重新凝聚起那种近乎冷酷的、属于顶尖炼金术师的极致理智和自制力。
他用强大的意志力硬生生压下了眼底所有翻涌的惊涛骇浪,重新将目光投向被黎安按住、正不安地看着他的喻初雪。
他上前一步,在黎安略带疑惑的审视目光中,伸手,不是去拿开黎安的手,而是用同样不容抗拒的力道,按住了喻初雪的另一边肩膀。
他的手指甚至比黎安的更用力,几乎要掐进她的骨头里,带来清晰的痛感。
“你。”
维克托的声音比平时更低,更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寒冰中凿出来的,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和一种近乎严厉的警告。
“不许再使用任何‘不属于’你的元素。一次也不可以。”
他的语气冰冷,直接,充满对潜在灾难的预判和阻止。
喻初雪被他掐得肩膀生疼,又被这从未见过的、严肃到可怕的维克托吓得心脏狂跳,下意识地、带着哭腔乖乖点头:“啊……好、好的……我、我知道了……”
她甚至不敢问为什么,只觉得自己好像犯下了弥天大错。
维克托似乎满意了她的顺从。
他缓缓松开了掐着她肩膀的手,但目光依旧紧锁着她,仿佛要用眼神在她身上烙下这个禁令。
然而,就在他收回手,身体微微侧开,似乎要转身对黎安解释什么的瞬间,喻初雪感觉到自己那只刚刚被黎安松开、还垂在身侧的手心里,被飞快地、极其隐蔽地塞进了一个小而硬的东西。
是一张被折成极小方块的、质地特殊的炼金纸。
喻初雪浑身一僵,差点惊呼出声,幸好及时咬住了嘴唇。
她心脏跳得更快了,几乎要撞出胸腔。
她完全不明白维克托这是什么意思。
前一秒还严厉警告不许乱用元素,后一秒就偷偷塞小纸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