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尝试着,将自身的魔力调整为最温和、最贴近水元素本质的频率。
根据维克托所说,想象自己的魔力化作了无数比发丝还要纤细的淡蓝色光丝,缓慢地朝着星霜兰的根部岩缝渗透进去。
这个过程比想象中更难。
岩缝狭窄曲折,星霜兰的根须看似晶莹,实则与岩石结合得异常紧密,且对突如其来的魔力异常敏感,稍有粗暴就会应激萎缩。
喻初雪必须将魔力控制到极致,既要足够坚韧以完成“剥离”,又要如同流水般柔和以不伤根须分毫。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喻初雪的额头沁出了细密的汗珠,脸色因为高度集中精神而有些发白。
但她始终保持着那个姿势,指尖微微颤抖,眼神却异常专注。
淡蓝色的魔力光丝如同拥有生命的微光触手,一点点地探索、包裹、安抚、剥离……
黎安和维克托一左一右站在她身侧,没有说话,也没有打扰,只是目光紧紧跟随着她的动作和那逐渐被淡蓝色光晕包裹的星霜兰。
终于,大约过了十分钟,那丛星霜兰连同它根部包裹着的一小团湿润的银色土壤和几块碎石,被无数淡蓝色魔力光丝稳稳地、完整地从岩缝中“托”了出来,悬浮在半空中,缓缓旋转,星光流淌。
“成了!” 明恩忍不住低呼一声。
喻初雪也松了口气,小心翼翼地控制着魔力,将悬浮的星霜兰缓缓移动,准确地放入了维克托早已打开盖子的寒玉盒中。
玉盒内部的恒定低温法阵立刻启动,一层薄薄的冰雾弥漫开来,将星霜兰妥善地保护起来。
维克托迅速合上盒盖,指尖在盒盖上一点,一个简易的封印符文亮起,确保药效不会流失。
他看向喻初雪,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清晰的赞许:“做得好。魔力控制精度和稳定性,超乎预期。”
黎安也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看着喻初雪有些脱力地坐在地上喘着气,但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寒玉盒的样子,他抿了抿唇,最终还是伸出手,将她拉了起来。
“休息一下。”
……
在继续前进的路上,因为成功采集星霜兰的兴奋,喻初雪胆子也大了点。
她看看左边目不斜视的黎安,又看看右边正在记录实验数据的维克托,忽然伸出刚才被黎安拉过的左手,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口。
黎安脚步微顿,侧头看她,眼神带着询问。
喻初雪没说话,只是用另一只手指了指他垂在身侧的手,然后眼巴巴看着他。
黎安:“……”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耳根却红了一点。
他沉默了几秒,随后极其缓慢地将自己的手递到了喻初雪手边。
喻初雪立刻开心地握住,指尖在他掌心挠了挠。
黎安身子僵了一瞬,迅速别开脸,但反手握住她的力道却悄然收紧,指尖微微蜷缩,将她作乱的手指包在掌心。
于是她又用另一只手过去捏捏,结果同样被包住。
几乎是同时,右边的维克托合上了笔记本,冰蓝色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两人交握的手,十分自然地将自己空着的左手也伸到了喻初雪面前,摊开。
喻初雪:“……”
她看看自己两只都被握着的手,又看看维克托摊开的手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维克托也不催,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目光平静,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最终,喻初雪因为实在是手疼叹了口气,小心挣开黎安的手,黎安眉头立刻皱了起来,看着她伸出空出来的右手握住了维克托的。
嗯,维克托的手干燥微凉,握起来很舒服。
然后,她再伸出左手重新想去牵黎安,对方却在她手伸过来的瞬间,微微侧身避开了。
他青蓝色的眼眸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又扫过她和维克托交握的手,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周身散发出一股“我生气了”的低气压。
之后迈开长腿径直走到了队伍更前面,和明恩并肩而行,只留给她一个冷淡挺拔的背影。
喻初雪:“……”
得,又吃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