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你们有课吗?” 喻初雪试图找话题打破沉默,说完就想捶自己一下。
她这不是废话么?
“嗯,我们要学群体治疗理论。” 晴没有在意这些,只是放下叉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
“噢。。。”
喻初雪应着,在心里盘算怎么该度过这个下午的课程,以及……晚上维克托要来的事。
要不下午的课还是请个假?反正导师说是自习。。。
晴看着她,浅褐色的眼眸里情绪翻涌,最终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他伸出手,越过桌面,轻轻握住了喻初雪放在桌上的手,指尖在她手背上温柔地摩挲着。
“初雪。”
他声音很轻,带着一种令人心软的温柔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我知道你……有你的难处,也有你的选择。黎安学长,维克托学长……他们对你很重要,我能感觉到。”
他顿了顿,看着喻初雪瞬间睁大的、带着惊慌的眼睛,摇了摇头,示意她别急着解释。
“我说这些,不是要逼你,也不是要质问。”
他握紧了她的手,力道适中,带着安抚。
“我只是想告诉你,无论你有多少‘难处’,多少‘选择’,我在这里。蒂芙尼也在这里。”
他侧头看了一眼因为被提到而脸红的蒂芙尼,继续对喻初雪说。
“我们不会逼你,不会让你为难。但是……”
他目光深深看进她眼底,那份温柔底下,是毫不妥协的执着。
“我们也需要你的‘选择’。需要你……偶尔,也看看我们,也需要我们。”
她感觉鼻子有点发酸,反手握住晴的手,用力点了点头:“我……我知道。对不起,晴,蒂芙尼,让你们担心了。”
晴笑了笑,松开了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笨,说什么对不起。快去忙你的吧,我和蒂芙尼也该去上课了。”
蒂芙尼也抬起头,怯怯地看了喻初雪一眼,小声说:“初雪,晚、晚上……如果维克托学长检查完了,你……你还方便的话,可不可以……用通讯水晶和我们说说话?”
他越说声音越小,脸也越红,但还是努力表达着自己的想念。
“当然可以!” 喻初雪连忙答应。
三人又在餐厅门口说了几句,这才分开。
晴和蒂芙尼并肩朝着回复分院的教学楼走去,晴自然地揽着蒂芙尼的肩膀,低声和他说着什么,似乎在安抚他紧张的情绪。
蒂芙尼低着头,耳朵依旧红红的,但身体明显放松了许多。
喻初雪站在原地,看着他们走远的背影,心里那团乱麻似乎被晴刚才的话语理顺了一些,不过还是很沉重。
她转身,慢慢朝着宿舍区走去。
下午的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喻初雪回到安静的单人宿舍,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
终于,暂时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她盯着空气,脑子里走马灯似的闪过今天中午发生的一切。
“唉……” 她长长地叹了口气,把脸埋进膝盖。
她知道自己的天赋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她必须更加谨慎,更努力地变强。
好在,她不是一个人在面对这一切了。
喻初雪在地上坐了很久,直到腿都有些麻了才慢慢爬起来。
得跟导师请个假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