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之前那个抑制力度大很多,而且没有任何不适感。谢谢你,维克托,又让你费心了。”
她抬起头,对维克托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
维克托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镜片后的冰蓝色眼眸,在工房内略显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比平时更加深邃。
那里面惯常的冷静、审视和数据分析般的锐利似乎淡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复杂、更加幽深难辨的情绪。
他的目光细细描摹过喻初雪的眉眼,落在她因为试验抑制器而微微抿起的嘴唇,又滑向她戴着新抑制器的手腕,最后重新定格在她的眼睛上。
尽管喻初雪在男女之事的认知上和寻常人相反,但维克托就快要离开,还是忍不住想和她最后亲近一下。
“有效就好。”
维克托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一丝。
他向前走了一小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
工房内很安静,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风声,和彼此间清晰可闻的呼吸声。
“我要离开一段时间。”
他说,陈述着一个双方都知道的事实。
但他的视线却没有丝毫移开,反而更加专注地锁住她。
“骑士学院的环境、训练方式、人员构成,都与魔法学院不同。虽然交换学习计划理论上以交流和安全为优先,但……变数依然存在。”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到喻初雪戴着抑制器的手腕,冰冷的金属触感和他指尖的温度形成对比。
“这个抑制器,能更好地帮你控制力量。我不在的时候,不要轻易涉险,不要……”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又似乎在克制着什么。
“不要随便相信陌生人,也不要……做会让黎安他们还有我担心的事。”
他的指尖微微用力,握住了她的手腕,不算紧,却让人无法挣脱。
眼眸深处,那翻涌的、被他用强大理智压抑着的情绪,似乎因为离别在即,而有些控制不住地想要浮现出来。
他想说的,想做的,似乎远比这寥寥几句叮嘱要多得多。
那些基于数据和观察得出的、关于“喻初雪特殊性”的结论,那些在日复一日的相处、婚约关系的绑定、以及一次次意外和危机中悄然变质的情感。
还有此刻因为她即将短暂脱离自己视线范围而升起的、陌生的焦躁和占有欲……
喻初雪当然看出来了他的眼神在隐晦传达什么,有些紧张地深呼吸几下。
一条藤蔓悄无声息地绕着喻初雪的手臂伸出,勾在维克托的右手无名指。
“嗯。。。”
离他出发还有多久?
这个想法只在喻初雪脑海中存在了一秒,对方便用行动告诉她,还有一场亲密的时间。
“我。。。害怕。。。别用那个。。。”
在喻初雪又准备继续使用水魔力时,维克托低哑的声音响起,两手攀上她的肩。
“你的手。。。就够了。。。”
说完,他。闷。哼。一声,额头抵在她颈窝,眼镜早就不知道飞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