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默默地走在埃文身侧,刻意保持着一步的距离。
“辛苦你了,初雪小姐。”
埃文放慢了脚步配合她,声音温和。
“回去好好休息。明天还要训练。”
“嗯,谢谢殿下。”
喻初雪客气而疏离地回应。
她现在脑子里很乱,既为净化能力的“唯一性”感到压力,又为埃文刚才那番“自荐”头疼不已,只想赶紧结束这令人尴尬的独处。
埃文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抗拒,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安静地陪着她走。
直到接近学员宿舍区,他才再次开口,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喻初雪耳中:“我之前说的话,是认真的。请你……不要有压力。我会用我的方式,等你看到我。”
喻初雪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只是低低说了声“殿下,请不要再说了”,然后加快了脚步,几乎是逃也似的走向自己的宿舍门口。
埃文停在原地,看着她有些仓皇的背影,金发下的眼眸在月光中闪烁着柔和却坚定的光。
他轻轻摩挲着口袋里那枚没能送出的徽章,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喻初雪几乎是冲回了自己的小单间,反手关上门,背靠着门板长长地吁了口气。世界总算清净了……才怪!
她把自己摔进硬板床,盯着简陋的天花板,感觉身心俱疲。
白天的体能折磨,晚上的“加班”净化,还有埃文那番爆炸性言论……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四个就已经够她头疼的了,现在又来一个王子说要“当小的”?开什么玩笑!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黎安冷着脸、晴微笑着散发黑气、维克托似笑非笑、以及蒂芙尼泫然欲泣的模样……
天啊!
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不行,得想个办法,必须彻底打消埃文这个可怕的念头。
可是,该怎么拒绝一位脑回路清奇的王子呢?直言已经有四个了都没用!
就在喻初雪躺在床上,为混乱的感情现状感到绝望时。
在训练营另一处属于王室成员的临时居所内,埃文正站在窗前,望着她宿舍的方向,指尖的徽章在月光下泛着微光。
“四个……吗?”
他低声自语,眼中没有丝毫退缩。
“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和耐心。”
而在更远处,学员宿舍区的阴影里,几道身影各自伫立。
黎安抱着手臂,靠在走廊尽头的墙边,琥珀色的眼眸望着喻初雪宿舍紧闭的门,又瞥了一眼埃文居所的方向,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嘴角抿成了一条冷硬的直线。
晴坐在自己房间的窗台上,手中把玩着一枚翠绿的叶片,目光悠远地望向同一个方向,唇边的笑容温柔依旧,眼底却没有任何温度。
维克托站在自己暂居的客房阳台,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着石制栏杆,冰蓝色的眼眸在夜色中深邃难明。
他刚刚“恰好”目睹了埃文送喻初雪回来,以及两人在门口短暂的交谈。
蒂芙尼则抱着膝盖,蜷缩在自己床上,一双棕色的眼眸望着窗外朦胧的月色,指尖的雏菊似乎也有些蔫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