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行的,我去告诉父皇!父皇一定会砍了他的脑袋!”
戚尚书冷嗤一声:
“十九殿下不要胡闹,皇上历来敬重臣子,怎会不分青红皂白,便直接问罪呢?尤其本官乃是堂堂二品大员,我的外甥女叶仙姝还进入了……”
突然,一道清冷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话。
“戚尚书真是威风,孤都忍不住心生敬畏呢!你这般厉害,需不需要孤和十九弟下马车,亲自对你赔个礼?”
戚尚书脸色终于变了。
他心中再如何瞧不起太子,也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表露太多。
那是对皇家不敬。
他正了正衣冠,拱手行礼道。
“臣见过太子殿下,不知道殿下也在马车上,臣失礼了。”
四周,围观的百姓越来越多。
瞧见戚尚书竟然吃了瘪,忙压着上扬的唇角,站在一旁看戏。
车帘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掀开,修长的手指白皙如玉,在阳光下,甚至泛着莹润的光泽。
下一刻,面容俊美昳丽的青年从车内走了出来。
众百姓只觉得这场景好似一幅精美的画卷,缓缓在他们面前展开。
他的肤色是一种久不见日光的冷白,宛若最精美的白瓷。
昳丽的眉眼如工笔画就,狭长的眸中似蕴着一泓清泉,温润澄澈。
天光倾泻,为他周身镀上一层浅金,让他那身低调的锦衣,显出了几分不敢逼视的华彩。
一阵微风拂过,他抑制不住地低低咳嗽了几声,眼尾添上几缕薄红,让本就惊艳的容貌更添几分昳丽。
戚尚书眼底快速掠过一抹不屑,身上那股痒意又开始发作,让他恨不得将皮肤给撕开,挠个痛快,因此,说话间,难免带上了几分不耐烦。
“太子身体不好,不宜在外久留,还是赶紧把你身边的小贼交出来,早些回宫中休息吧。”
太子前去他府中拜访于供奉,商讨从上清宗换取更多丹药灵符之事,几次都吃了闭门羹,却依旧笑意盈盈,足可见性情是何等软弱。
如今他都给了台阶,太子肯定会识趣走下来的。
他正得意洋洋地想着,却不想,太子压抑住咳嗽,抬眸淡淡地扫了过来。
方才那所有的温润与脆弱,都在瞬间化为了深不见底的寒潭。??
他没有怒吼,甚至没有提高声线。
只是用那把因微咳而略带沙哑的嗓音,平静地问道:
“你戚家下人冲撞了孤和十九弟的车驾,你本人又在孤的面前,对着一个三岁幼童喊打喊杀,看来戚家,是真存了不臣之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