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玄眼神一冷,屈指一弹。
戚尚书话未说完,突然脸颊猛然一痛,像是被石头狠狠砸中,嘴里瞬间弥漫出血腥味。
他脑袋一歪,噗的一下吐出了一颗牙。
鲜血顺着唇角流下来,他捂着脸颊后退两步,慌忙查看,并未发现是什么东西打了他,只好无能狂怒:
“谁……是谁!胆敢重伤朝廷大臣!”
周围百姓眼睛放光,只恨不得拍手叫好。
叶当当看得开心极了。
“哪有人打你?是你对太子叔叔不敬,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对吧,太子叔叔?”
牧长歌从车辕上走下来,弯腰抱起叶当当。
“戚荣,你纵容下人,欺凌弱小、惊扰百姓,有管束不当之罪。
冲撞孤与十九弟,态度傲慢,拒不认错,有不忠不义之心……”
戚尚书抬袖抹掉唇角的血迹,直接打断太子的话:
“臣方才都说了,我戚家人是在捉贼,乃是为民除害,至于冲撞了您,臣再次郑重道歉便是。”
说着,他弯腰行了一礼。
叶当当向前探了探小身子,越看越气:
“你都没跪下,哪里就郑重了?我娘亲说过,郑重道歉,是要磕头的,你娘亲没教过你吗?”
戚尚书眼露凶光,恨不得用眼神将当当给扎穿了。
“小……”他刚想痛骂一句小畜生,却想到了那不知何处打过来的石子,终究没敢再骂下去,“小小年纪,还是要谨言慎行,小心祸从口出!”
叶当当皱着小鼻子哼了一声。
“你老老年纪,怎么还没学会做错事要道歉的道理?果真是你娘亲没有教导好你!”
戚尚书恨得咬牙切齿。
得知自己的儿子戚文峰是被一个小娃打断了腿,他还觉得是下人夸大其词。
如今看来,这哪里是寻常的小孩子,分明是心思歹毒的小妖物!
“太子殿下,臣方才道歉不够郑重吗?”
他声音好似从牙缝中挤出来的,甚至带上了几分威胁之意。
他觉得太子刚才发火,不过是被气昏了头,这会儿冷静下来,肯定知道该如何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牧长歌垂眸看了看怀中的小团子,在她期待的眼神中,声音没有任何温度地开口:
“堂堂二品大员,却还没有一个三岁的孩子知礼懂礼。戚容,你太让孤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