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云穿过夜空,顶住夜风。
只是就在圣联牧师们高喊著,欢呼著准备加把劲时,却是发现头顶一团团血云飘来。
鲜红腥臭的雨水落下,流过圣联士兵们的手背,却是带著火烛般的灼烧感。
可原先正在缓缓撤退的吸血鬼进攻波次却是停住,他们欢呼著,扬起脸去迎接。
在科尼亚兹的判断下,他立刻下令再次反攻。
精疲力尽的圣联士兵们,却是咬著牙重新端起发条铳:「白皮出生们,来吧!」
原本王庭放缓的势头,再一次猛烈起来了。
冲锋,反冲锋,占据,反占据。
血云血雨下,这些场景仍旧在上演,一个小时,两个小时,直到瑟法叶醒来仍旧如此。
瑟法叶释放了血云法术后,几乎就是坐在椅子上半梦半醒地打盹。
直到她清醒过来,就是握紧了手中圣联造的怀表,低头看表:「三点了,还有两个多小时就天亮了「是的,陛下。」
「战报如何?攻入河心洲了吗?」
「北线艰难仍旧坚持,南线伤亡已经接近两万,即将攻入河心洲」
「还没突破!」瑟法叶的声音忽然提高了足足八个调,「科尼亚兹到底在做什么?!」
「圣联士兵实在顽固。」信使连忙解释,「但敌军的连射铳已经停射,就差最后一点点兵力就能突破了,您再等等,再等等就能」
瑟法叶举起手,打断了他的话。
原先常常聒噪的氏族长老与使徒们,此刻却是安静如鸡。
因为他们都能看到,仅仅一个打盹,瑟法叶原先紧致白淅的皮肤却忽然多了不少皱纹,甚至长出了老人斑。
瑟法叶试图站起身,撑著扶手的手却又是卸了力,一屁股坐回。
她忽然隐有所感一一周之内,恐怕大限将至了。
「陛下,陛下不能再拖了,再拖下去,咱们的兵力优势就没了。」
「陛下事不可为,还是撤了吧」
「陛下,敌军倾巢,我军在高地上却有两万白白放置如今敌军力疲,该出动了!」
「陛下!科尼亚兹阁下说了,预备队不能动啊。」
「陛下,陛下,陛下…」
旁侧连绵的陛下声入耳,忽远忽近,仿佛洪钟与蚊子同时在耳畔交响。
瑟法叶心烦意乱,猛地一拍椅子扶手:「闭嘴!」
待清净了之后,她才开口:「把最后两滴圣杯血给我然后然后」
她望向南线,眼前的一切都仿佛带上了重影,难不成命运在助力霍恩?
偏偏是这个时侯!!
深吸一口气,瑟法叶不去看手背上的鸡皮皱纹,只是下令:…让第九和第十一王宫军下山支持南线吧。」
最后的机会,只能搏一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