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心的脸蛋红扑扑的,额头上贴着退烧贴,把夏星灿心都哭碎了。
夏星灿把心心抱在怀里,用小毯子裹着她:“老师抱着扎针好不好?”
心心缩成小小一团,毛茸茸的脑袋在夏星灿柔软的胸上蹭蹭,恹恹的:“妈妈,别不要心心和嘉宝,好喜欢妈妈……”
声音小小的,砸进夏星灿的心里,掀起好大一阵波澜。
原来这就是当妈的滋味,沉重又心疼,还割舍不下。
护士扎完针,对夏星灿打趣道:“他们俩刚才昏迷说胡话,一会儿叫夏老师,一会儿叫妈妈,你在孩子们心目里的地位等同亲妈。”
夏星灿吸吸鼻子,说话带着哭音:“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为母也说得通。”
“好了,那你看着吧,有事按铃。”
护士们走了,司机找来护工,夏星灿不放心,第一个晚上想亲自守着。
平时她看傅曜黎带孩子挺轻松的,体验一次才知道有多累。
两个都要顾着,还不能偏心,不然另外一个要闹。
带娃真是件体力活,很熬人。
赵妈妈叫她先回去休息,夏星灿撑着眼皮:“赵妈妈,孩子们生病的时候多吗?”
“傅少把他们俩从国外抱回来的时候体质就不大好,两个孩子早产,是在飞机上的保温箱里送回来的,小时候三天两头往医院送,傅少照顾得仔细,大一点就好多了,这次还是今年头一回跑医院。”
“又赶上他不在家,辛苦你了。”
“你才辛苦,一晚上都是你在忙,孩子们只愿意黏着你,我帮不了什么。”
赵妈妈看了眼时间,五点了。
“我给傅少打个电话,汇报下情况吧。”
傅曜黎的电话很快就接通了,赵妈妈说了几句,手机拿给夏星灿:“傅少想和你说话。”
夏星灿本来想拒绝,赵妈妈把手机塞进她手里,转身就去买早餐。
拿起手机,男人磁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刚下飞机,现在去酒店的路上。”
“孩子们没事了,傅先生,你放心吧。”
“有你在,我放心。小星,孩子们就交给你照顾了,等我回家。”
“我很忙的,没时间。”夏星灿压低声音,看了眼孩子们,走出病房:“傅先生,你家里有很多佣人,不差我一个。”
“我没拿你当佣人。”
“我明白,我的意思是说,比起一个家庭教师,孩子们或许更需要一位母亲,能找到亲生母亲当然最好,毕竟有些东西外人没法替代。”
“……”
对面没再说话,夏星灿却感受到了一股冷气压顺着话筒涌出来。
“就这样了,傅先生,再见。”
电话那头的傅曜黎一脸阴沉,一拳击在车窗上,防撞玻璃瞬间四分五裂,冷风灌入车内,司机瑟瑟发抖。
“傅少,您没事吧?”
傅曜黎低垂面容,冷厉的黑眸抬起,他唇角勾起,发出阴森的低笑。
“瞧瞧她说了什么混账话!要我给孩子找亲妈?”
他倒是想。
那女人能不能承受得住还是个问题。
司机扭回头,看着傅曜黎手上淌着血往下滴落,车厢里弥漫血腥味道。
四年前傅家那场继承人之争,曾在上京掀起腥风血雨的男人,他回来了。
傅家人人自危,不得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