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拨弦想回应,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身体像被碾碎般疼痛,每一寸骨骼,每一条经脉,都在哀鸣。
这就是逆转阴阳的代价吗?
她并不后悔。
只是。。。。。。有点不舍。
不舍得萧止焰,不舍得阿箬、虞曦,不舍得特别稽查司的同僚,不舍得这片她拼死守护的土地。
黑暗更深了。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瞬,或许是永恒。
一缕光刺破黑暗。
温暖,柔和,带着淡淡的药香。
她努力睁开眼睛,视线模糊,只能看到晃动的人影。
“醒了!上官大人醒了!”
是阿箬的声音,带着哭腔。
视野逐渐清晰。
她躺在熟悉的房间,特别稽查司的后院卧室。
床边围满了人:萧止焰、谢清宴、阿箬、虞曦、陆登科、李灵、李晔、萧惊鸿,还有。。。。。。皇帝李俨?
“皇。。。。。。上。。。。。。”她艰难开口,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
“别说话。”
萧止焰握住她的手,眼中布满血丝,但满是欣喜。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陆登科上前把脉,良久,松了口气。
“命保住了,但身体极度虚弱,至少需要静养半年。而且。。。。。。”他顿了顿,“星脉之力损耗过重,恐怕。。。。。。很难恢复了。”
星脉之力,没了?
上官拨弦心中空了一下。
那是母亲留给她的血脉,是她与众不同的根本。
但转念一想,没了也好。
至少,不会再有人为了这力量算计她,伤害她身边的人。
“没关系,”她轻声道,“活着。。。。。。就好。”
皇帝李俨走上前,神色复杂。
“上官爱卿,你为大唐立下不世之功,朕却不知该如何赏你。”
“陛下,臣不需要赏赐”她摇头,“只愿。。。。。。天下太平。”
“朕答应你,”皇帝郑重道,“从今以后,大唐境内,绝不允许邪教滋生,绝不允许无辜者受害。这是朕对你的承诺。”
“谢陛下。”
皇帝又说了些慰勉的话,和李灵、李晔一起,便起驾回宫了。
房间里只剩下亲近的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