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登科闻讯赶来,主动请缨。
“陆家在江南药行、茶庄皆有分号,人脉地理熟悉,或可助上官大人一臂之力。”
上官拨弦略作思忖,应下。
“有劳陆神医。”
一行六人,当日午后便轻车简从,离京南下。
自长安至湖州,官道转漕运,昼夜兼程,第五日清晨,车马抵达顾渚山下的紫笋镇。
镇以茶名,本应茶香满巷,此时却笼罩在一片愁云惨雾中。
茶农聚于镇口,见官家仪仗,纷纷跪倒,哀声四起。
“大人!青天大老爷!救救我们的茶树啊!”
“那是几代人的心血,一夜间全毁了……”
萧止焰下马,温言安抚。
“诸位请起。本官奉旨查案,定当查明原委,还大家公道。”
当地县令姓王,是个面容愁苦的中年文士,此刻匆匆迎上,长揖到底。
“下官湖州县令王明理,拜见靖王殿下、镇国公主。”
“茶园何在?”
上官拨弦直入主题。
“请随下官来。”
王县令引路,众人沿青石板山道蜿蜒而上。
顾渚山茶园依山势开辟,梯田层叠,云遮雾绕,本是极佳的茶产地。
但此刻,近半的茶树枯萎发黑,死寂的墨色与尚存的苍翠形成刺目对比。
枯死的茶树叶片泛着诡异的金属光泽,在晨光下反射出暗淡的冷光。
上官拨弦走近一株枯树,蹲身细察。
树干与枝杈表面附着细微的白色结晶,似霜非霜。
她取出银质小刀,轻轻刮下少许结晶,置于随身携带的验毒瓷碟中,滴入特制药液。
“滋——”
结晶迅速溶解,冒出刺鼻白烟。
“强酸性药剂残留。”
她沉声道。
“有人将强酸混合某种金属矿渣,喷洒于茶树之上,致其脱水枯死,金属成分附着叶片,形成此等光泽。”
她抓起一把根际泥土,在指间捻开。
土壤中同样混杂着白色结晶,且颜色隐隐泛红。
虞曦蹲下身,用镊子夹起一点红色土粒,对着阳光细看。
“泣血石矿渣。”
她肯定道。
“色泽、质感,与之前漕帮私运案中查获的矿渣样本完全一致。”
萧止焰眼神骤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