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拨弦眼神一凛:“所以他可能没死?”
“有可能。”
陆登科道,“若有人在三日内将他救走,施以解药,便可复活。”
“而今日,正是第三日。”
上官拨弦立刻赶往停尸处。
棺椁已空。
看守的侍卫昏迷在地,显然遭了暗算。
地上有拖拽痕迹,通向宫墙一处排水暗道。
暗道尽头是宫外一条小巷。
巷口车辙新鲜,去向不明。
青衫客,果然金蝉脱壳了。
上官拨弦站在巷口,望着远方,眸光冰冷。
“你逃不掉的。”
她低声自语。
“下一次,必取你性命。”
远处,暮色四合,长安城华灯初上。
看似平静的夜晚,暗战才刚刚开始。
青衫客金蝉脱壳,如石坠深潭,在长安城内外掀起暗涌。
上官拨弦站在空荡的巷口,初夏的晚风带着微热的尘土气,吹动她鬓边碎发。
地上车辙凌乱,向东、向北分叉延伸,最终都消失在更深的街巷阴影里。
阿箬蹲身细查车辙旁的泥土,捻起一点放在鼻端:“有股淡淡的腥气,像是……海腥味。”
长安深处内陆,何来海腥?
虞曦快步走来,手中摊着一张长安城坊市图:“姐姐,东边是通化门,出城往潼关方向,可通黄河漕运。”
“北边是芳林门,出城往泾阳、三原,那边有驿道通北疆。”
“海腥味……或许是伪装,或许是漕运船只带来的特殊货物气味。”
上官拨弦目光扫过车辙痕迹,车轮印深度均匀,拉车的应是健马,且不止一匹。
拖拽尸体的痕迹到巷口便消失了,显然是有人接应,将“尸体”搬上马车。
“查今日申时到酉时,通化门、芳林门的出入记录。”
她对身后赶来的萧惊鸿道,“重点查货运马车,尤其是运送水产、海货的车辆。”
“是。”
萧惊鸿领命而去。
上官拨弦又看向李晔:“李仵作验尸时,可曾详细记录青衫客的体貌特征?”
李晔翻出验尸格目:“身高七尺六寸,体型偏瘦,肤色苍白。左手拇指与食指指腹有薄茧,是常年抚琴、操弄机关所致。”
“右小腿外侧有一处旧疤,形状不规则,似烧伤。后腰脊椎第三节略有凸起,应是幼年跌损未愈。”
“另外……在他发根处,发现少许银白色粉末,当时未及细查。”
银白色粉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