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琮触手生温,入手沉甸,表面刻着繁复的云雷纹,中央有一道细细的贯穿孔。
正是之前在铜雀台地宫中丢失的那一枚。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
“荧惑当空,血祭开门。止焰命悬,汝可愿代?”
字迹工整,用的是标准的馆阁体,看不出笔锋特征。
墨迹在晨光下泛着极淡的暗红。
上官拨弦指尖微颤,几乎握不住那张轻飘飘的纸。
对方竟能如此轻易地潜入她的卧室,将东西放在她枕边。
而她与萧止焰,竟都未曾察觉。
这是最直接的威胁,也是最肆无忌惮的挑衅。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先检查玉琮。
玉琮内部有极其细微的能量流动,与她怀中的林家玉佩隐隐呼应。
仿佛同出一源。
再检查纸条。
墨迹带着极淡的血腥气,她沾了一点在指尖,轻轻捻开。
“是‘血蚀水’。”
她认出了这种特殊的墨水。
以人血混合几种矿物炼制而成,写下的字迹在日光下会泛红,且不易褪色。
纸张则是宫内专用的“澄心堂纸”,质地细腻,帘纹清晰。
放置玉琮者,武功极高,能避开所有明哨暗卫,潜入防卫森严的紫宸殿偏殿。
且对宫内布局、巡逻规律、甚至她和萧止焰的作息习惯都了如指掌。
很可能利用了宫中不为人知的密道。
能做到这一点的……
“千面狐?”
她低声自语。
或者是与其同级别的高手。
对方的意思很明确:萧止焰的性命在他们手中,若要他活,上官拨弦就得在明晚的血祭中,代替太子成为祭品。
她将玉琮和纸条收好,不动声色地躺回萧止焰身边。
他没有醒,只是无意识地伸手将她揽进怀里,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继续沉睡着。
上官拨弦靠在他胸前,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心中却一片冰凉。
若他体内的咒印被激活……
她不敢想下去。
天光渐亮。
萧止焰醒来时,上官拨弦已如往常般起身梳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