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星宁从医院赶回家,推开老爷子的房门,一股浓郁的草药味扑面而来。
管家站在老爷子旁边,一脸为难:“您今天该喝药了,不能不喝。”
“拿走拿走,我都喝了这么多天了,太苦了,我实在喝不下去了!”老爷子脾气上来,谁劝都不好使。
“少喝一天也没事的!”
陆星宁走过去,顺手接过管家手中的白瓷碗。
“爷爷,嫌药苦?”
老爷子见是陆星宁,态度软了半分,但嘴还硬着:“星宁啊,不是爷爷不给你面子,这药实在是太苦了,我喝了这么多天,感觉胃里反苦味了都。”
陆星宁拉过凳子坐下,指尖搭在老爷子脉搏上探了探,语气不紧不慢。
“您要是现在不把身体养好,以后重孙子出生了,您哪有精力陪他玩?傅烬野那个人您还不清楚?整天除了工作就是工作,肯定不能指望他带孩子的。”
老爷子愣住,报纸滑到了腿上。
“重孙子?”
陆星宁点点头,面不改色地把话往下接:“是啊,我跟烬野已经在商量了。但您也知道,养孩子费劲,到时候还得请您老人家多费心。您现在不肯吃药,万一到时候抱不动重孙子怎么办?”
这番话正戳中了老爷子的内心深处。
老爷子脑子里已经浮现出一个白白胖胖的小奶娃喊他太爷爷的画面。
他一把夺过药碗,屏住呼吸,仰头喝掉。
“谁说我抱不动!别说一个,就是你生三个,爷爷都抱得起来!”
老爷子把空碗重重搁在桌上,还不忘叮嘱:“宁宁啊,你赶紧去跟那臭小子努力,别让我老头子等太久。”
陆星宁笑着应下,又给老爷子按了几处穴位,直到老爷子睡意朦胧,她才轻手轻脚地退出房间。
刚关上门,一转身,陆星宁撞上了一个怀抱。
傅烬野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
他穿着件黑色衬衫,领口松了两颗扣子,露出了蜜色的肌肤,周身透着股压迫感。
“重孙子?”
傅烬野重复着这两个字,尾音微微上挑,脸上似笑非笑。
陆星宁压根没被抓包的尴尬,反而理了理耳边的碎发。
“权宜之计,能哄爷爷吃药就行。”
傅烬野往前逼了一步,两人距离顿时缩小。
“陆星宁,这种假夫妻的戏码,你演得还真是越来越顺手了。连孩子都能拿出来当筹码,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能编?”
陆星宁抬头,直视着他。
“大哥要是觉得我演得不好,可以随时去跟爷爷解释。不过现在,该轮到你了。”
“去你房间,该扎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