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进了门,反锁,靠在玄关的墙上,她才终于撑不住了。
眼泪哗地一下就流了下来了。
陆星宁蹲下去,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一抽一抽地抖。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
委屈吗?
是委屈。
可她说不清到底委屈在哪儿。
明明是她先跑的。
明明是她先拉黑、先不接电话、先说“各走的各路”。
结果傅烬野追上来了,亲她,甚至跟她服软了说自己输了。
傅烬野什么时候对谁说过这种话?
可她还是走了。
因为她不敢。
陆星宁擦了把脸,吸了吸鼻子,脑子里乱成一团。
她一开始接近傅烬野,就是为了拿他当盟友。
治爷爷的病是交换条件,为了在傅家站稳脚跟,让自己不被陆家的人欺负。
她把这笔帐算得清清楚楚,从来没往别的方向想过。
可什么时候变的呢?
是他在海里把她捞上来的时候?
是她被人为难、他替她出头的时候?
还是那天喝醉了酒,在车里被他吻住的时候?
她就是不肯承认。
上辈子她已经在一段婚姻里被烧得尸骨无存了。
傅明扬在火场里选了陆昭昭,她在那一刻死了心,连带着对所有感情都死了心。
重生回来的陆星宁发过誓,这辈子谁也别想再拿捏她。
无论是感情还是什么别的。
何况傅烬野是谁?
傅家长子,她前夫的亲哥。
这关系本身就拧巴得要命。
最关键的是还有爷爷,要是她真的跟傅烬野发生了点什么,传出去绝对不好听,舆论的声音也会影响到爷爷的。
况且爷爷也不一定支持她们。
陆星宁越想越乱,烦躁的揉搓着头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她和傅烬野仿佛一团乱麻纠缠在一起,分不开,却又彼此没什么联系。
她又想起来,傅烬野和顾舒颜一起走进玉器店的那一幕。还有在傅家老宅里的时候,顾舒颜亲昵主动的挽上傅烬野的胳膊,甜腻的叫着哥哥时的样子。
她们从小一起长大,堪称青梅竹马,比陆星宁和他之间熟络的多,顾舒颜也比她还要了解傅烬野的另一面。
陆星宁现在想起来心口还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