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陆昭的疑惑。
让一个人去送死很容易,让一群人送死很难。
总不能小小一个水帮能拉出几十个死士吧?
陆昭入社会工作至今,还没见过死士。
「有没有可能集团只是让阮家去砸水管,而集团自己去把水厂炸了?如此下来为了保全家人,阮博云也只能认了。』
念头至此,陆昭擡头看向了阮博云。
阮博云莫名感到心头一紧,面对那双丹凤眼,有种被看透的感觉。
从进门开始他就用余光打量著陆昭。
极其出众的外貌,沉稳坚毅的气质,新闻里宣传的事迹。
他很像一个人,一个阮博云从小听到大的联邦英雄。
基于对方免费给平恩邦放水的举措,他就更像了。
此时,周晚华觉得审不下去了,扭头问道:「陆哥,我们今天就到这里吧。」
「嗯。」
陆昭微微点头,随后率先起身离开位置。
周晚华紧随其后。
两人先后离开房间,一前一后走在廊道内。
周晚华道:「陆哥,这事估计会很棘手,我们最后可能什么都审不出来。」
「没事,只是小胜,还是大胜的区别。」
陆昭神情平静,没有因为阮博云的顶罪而恼怒。
他早有预料,倒也不太在意。
「而且我们也不是没有机会,我怀疑阮博云是被逼迫的。」
周晚华面露疑惑道:「他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还能是被逼迫的?就算是被逼,那也已经谈好条件,死咬是自己干的。」
陆昭提点道:「如果你是阮元力,让你炸水厂会去吗?如果你是普通帮派成员,听到要去炸水厂你会去吗?」
「爆炸当晚抓获的水帮成员口供里,全部都是说去破坏管道的。」
炸水厂和破坏管道是两码事,性质完全不一样。
周晚华不是曹大队长,稍微一点拨就明白了。
他恍然大悟道:「这么说了阮博云确实被逼的,那其他问题也就说得通了。」
「陆哥,怎么感觉你也挺会查案的?你之前不是干边防的吗?」
周晚华露面露惊奇。
陆昭笑道:「可能我上辈子是警察。」
「我看著也像。」周晚华道:「稍后我就去调查一下,最好能够找到阮元力。」
陆昭补充道:「你顺便也查一下阮博云的家人,看看能不能抓到把柄。」
闻言,周晚华面露冷意,问道:「陆哥,他们竞然玩赖的,那也别怪我们心狠手辣,要不干脆就把他的家人弄进去?」
集团能炸毁水厂,物理消灭最重要的证据。那周晚华也有手段对付阮家人,施展一些权力的任性,给阮博云的家人弄进去。
陆昭摇头道:「如果他家人确实违法犯罪,给他们抓了理所当然,反之就没必要,我们不能为了对付罪犯而去犯罪。」
周晚华辩驳道:「他们享受阮博云用非法手段获得的财富,那么就要承担相应的代价。」
陆昭断然拒绝道:「非法获得的财富可以追缴,但不能成为莫须有的理由,我们是官员,不是土匪。」「再说了,你就算通过这种手段让阮博云屈服,获得了攻击罗宇的证据,可你就不会被别人攻击吗?」面对陆昭的反问,周晚华一时间答不上来。
但心底的念头已经被打消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