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娆笑道:“你不想说也没关系,我看你年纪小,也不会对你严刑逼供,就算是你一辈子不说,我也能关你一辈子——这几口牢饭,我公主府还是给得起的。”
“只是皎源那边,就不得不让阿影接手了,你说也是吧?他这样厉害的人屈居公主府作侍卫也确实屈才啊。”
这句话戳在了路遇书心窝子上,他死死瞪着楚娆,咬紧牙关。
这都不说,说明他保管的秘密极其重要,说出这个秘密的后果比死还要可怕。
楚娆含笑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去。
几日之后,康王侧妃来府上作客,楚娆在正厅接见了宋舒云。
宋舒云脸色不太好看,和上次比起来似乎更差了。
看来康王府上的人惯会看人下菜碟的,眼见宋舒云母家败落,又不如正妃得宠,底下的人自然是拜高踩低。
楚娆给宋舒云上了一碗茶,些许点心。都是从百熄那边拿来的,据说是宋舒云从前喜欢的。
宋舒云道:“殿下……我,我……”
她犹豫了好半天都没能说出口,楚娆挥挥手,让她直言。
宋舒云这才道:“楚邺似乎正在筹谋,唆使天子让您和亲北疆。”
楚娆道:“这本宫早就知道,不过我那好弟弟一直没成功。现下我公主府有了侧君,就算天子有意,本宫也……”
宋舒云打断道:“若是秦先生已死呢?”
“什么意思?”
宋舒云道:“殿下从前就知道,康王一直有意除掉殿下心腹,之前屡次暗害秦奕不成,就自断手臂要栽赃殿下。幸而没能成功。”
楚娆自然记得,那个时候的宋舒云还坚定不移的爱着楚邺呢。
“楚邺暗中招募了一批武林人士,皆是高手。殿下需要防范他暗中刺杀。”
“他这些小伎俩本宫早就见惯了,什么刺客什么杀手,这些年来的还少吗?”
宋舒云一脸担忧。
楚娆走过去坐在她身侧,温和道:“不过本宫确实有一事相求,前些日子本宫去了一趟幽州,见到了一个脚踩黄靴的年轻男子。”
宋舒云微微诧异。
楚娆接着道:“这男子现在已被我押在府中,可惜二弟不知道……”
宋舒云看楚娆笑眯眯的神色,道:“那康王殿下若是知道了,定会悄悄劫走此人的。”
楚娆道:“那我定会万分伤神的,这整个公主府岂不都是成了他楚邺的囊中之物?”
宋舒云躬身行礼:“康王殿下定会喜不自胜。”
送走宋舒云,楚娆吩咐下去:“从今往后把府中侍卫减半,让影皈迟和影寻魍去地牢守着。”
是夜,影皈迟悄悄递进来一张纸条。
楚娆打开一看,是宋舒云的字:“腊月初九,鹊桥佳期,恭候殿下。”
腊月初九,在西区的织女庙。
楚娆心想,这或许是她彻底扭转命运的一场大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