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沈寒祠幽深的眼闪过意味不明的光,“怕沈庭年被气死?”
说完目光寸移,落在洇湿皱巴巴的床单上,有抹红已经晕开了。
他倚在床头,手中掐着的烟头猩得刺眼,嗓音薄凉,“那应当是多虑了。”
毕竟,结婚两年,宋梨还是初次。
沈庭年不喜欢她,压根就没碰过她,又提什么生气呢?
宋梨被这大实话戳得肺管子疼,愈发相信那华美洲的传闻了。
混不吝,嘴毒,又欠又贱!但她也不是好欺负的,直接顶回去。
“是怕爷爷被气活,还魂连夜改了大哥你那份遗产。”
她细白的齿咬着唇,眼眶因为刚才哭得有点红肿,眸光却如同小兽般倔强,闪着亮灿的光芒。
和他商量,不代表就真是劣势的那方。
沈老爷子去世,百亿家产重新分割,但凡沾点关系的都想来喝口汤。
沈寒祠也是被律师一通电话叫回来分遗产的。
若这事闹出去,这块肥肉就不知要进谁的嘴了。
沈寒祠俊朗的脸上夹着笑,将烟头摁灭在那抹红晕上,“弟妹还真是不吃亏。”
动作匪气,宋梨不禁暗暗并拢双腿。
虽不愉快,但起码是谈妥了。
她离开,房间门打开又关上。
沈寒祠又点了根烟,咬着没抽,嘴角隐隐勾着意味不明的笑。
啧,牙尖嘴利的小东西。
窝囊成这样,居然还把他忘了。
没良心。
*
宋梨打车回山水湾。
她浑身酸痛,黏糊糊的都是汗,只想赶紧洗个澡。
把浴缸水放满,宋梨准备脱衣服。
浴室门没锁,沈庭年从外头走进来。
西装是皱的,领带是歪的,整个人很疲惫,沉着脸,却仍旧难掩眉宇间的贵气俊朗。
只是看她的眼神,一如既往的疏离寡淡。
目光扫过浴缸,沈庭年眉头稍缓,像想起了什么,“你打来的时候我在忙,有事?”
边说边脱衣服。
西装随意丢在角落,露出他结实的上身,巨大的盥洗镜映出了他后背的几道抓痕。
不深,但细长,脚指头想都知道是怎么来的。
宋梨抿紧了唇,脑子里却莫名浮现酒店时的场景。
沈寒祠含着她的耳垂,说她是猫,爪子尖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