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梨也跟着站起来,目光落在那人身上,瞬间愣住。
部长注意到,赶紧拿胳膊肘戳她,压低声音道,“别这样盯着客户看,虽说穿得的确……那什么,但客户是上帝,得罪了上帝,咱们今天这单得黄。”
宋梨抿唇。
不怪部长误会,男人今天的确穿得很骚包,走秀款的露腰西装,里头搭了件深V的银色软绸衬衫,宽松的西裤看不出什么材质,但上面手工缝制了几片红色银杏叶,和脚下那双红底皮鞋搭配得恰到好处。
再加上那张痞帅的脸,简直就是行走的求偶孔雀。
但宋梨不是因为这身打扮惊讶。
她没想到,客户居然是沈寒祠。
头疼,她现在想走行不行?
“愣着做什么,都坐吧。”沈寒祠却发了话。
“好的好的,沈少您先坐,”部长笑哈哈的,又催促宋梨,“你去沈少旁边坐着,帮忙拆螃蟹。”
部长是北方人,性格大大咧咧,实在搞不了这种精细活,拆出来的螃蟹给客户吃,会被以为是故意挑衅。
宋梨只得硬着头皮坐过去,拿起一只五两的母蟹就开始拆。
她动作又快又麻利,拆出来的蟹黄蟹肉都堆在蟹盖里,其余的壳则是能原封不动又拼回螃蟹的样子。
部长在旁边夸,“宋梨,你这拆蟹的技术可以啊,平时没少在家拆吧?”
“嗯,的确经常拆。”
每年的六月到九月,都是大闸蟹最鲜美的时间,饭桌上自然少不了要有一碟。
宋梨以前在宋家帮忙拆,后来嫁给沈庭年,就在沈家帮忙拆。
真是应了那句话,无他,唯手熟尔。
宋梨回答完,准备继续拆第二只大闸蟹。
“不用拆了,我不爱吃,”沈寒祠却缓缓开口,将刚才宋梨拆好的蟹肉推到部长面前,“别浪费。”
不知道是不是宋梨的错觉,她感觉这话里带着几分烦躁。
神经。
部长明明跟她说,来麒麟阁吃饭,是客户要求的。
沈寒祠真是难伺候。
部长诚惶诚恐,根本不敢动那盘蟹肉,赶紧递上菜单,“没提前了解沈少的喜好,我待会儿自罚三杯,沈少您先看看想吃什么,我让酒店后厨现在去做。”
沈寒祠就重新点了菜。
很快菜就做好端上来,宋梨扫了眼,嘴角忍不住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