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来薛雅芝摔猪粪里了,实在丢人,她要脸!
宋梨换了身衣服,去主屋探望老太太。
老太太病得厉害,在床上躺两天了,本就消瘦的身体,如今看着只剩一把骨头,最喜欢的那条紫色旗袍穿上都空荡荡的。
宋梨心疼得要命,端了碗燕窝喂老太太吃。
老太太摇头,说没胃口,吃不下。
“那我去拿轮椅,推你去花园透透气,不能总闷在屋子里的。”
“我不想去花园。”
不想去花园,而不是不想去。
宋梨就顺着她问,“那奶奶你想去哪儿?”
老太太扭头看她,“我想去医院。”
宋梨很紧张,“奶奶你哪儿不舒服?”
“我想去看看他,”老太太轻声道,“最近我一直心慌慌的,我担心他,你们不是说他病情在好转吗,可他怎么没回来?”
沈家老夫妇的爱情故事在京市流传。
两人如胶似漆几十年,眼里从未有过别人,在世界各地的教堂发誓要生死相依。
可现在,生死两隔。
宋梨哄老太太,“爷爷在郊区的疗养院呢,医生说要静养,不让人随便探望,不过爷爷说最近有点力气了,下次要写情书给你。”
老太太相信了,凹陷的双颊多了丝红晕,浑浊的眼睛也有了光,“他就是爱写那种酸不拉几的东西,我可嫌弃了,可他还是坚持要写!”
屋子正中间做了个玻璃书柜,里面一摞摞的,都是这些年老爷子写给她的情书,玻璃一尘不染,将里面整齐的情书映得清清楚楚。
宋梨扫了一眼,鼻尖酸得厉害。
好不容易压下情绪,又挤出笑,哄着老太太去花园透气。
薛雅芝也在这时经过,老太太鼻子灵,“你抱着猪屁股啃了?怎么身上一股猪屎味儿。”
“……”薛雅芝要疯了。
她洗了三遍澡,怎么还是洗不掉这臭味!
宋梨微笑,“薛夫人刚才在花园施肥呢。”
老太太恍然大悟,欣慰点头,“还知道干活,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也好,你继续吃喝玩乐不动弹,四肢都该退化了。”
“……”
薛雅芝头顶冒火,又不敢招惹老太太,气鼓鼓地出门去做精油spa了。
宋梨又陪了老太太一会儿,便准备离开。
“别着急走,你眼光好,待会儿帮我参谋参谋。”老太太说道。
宋梨疑惑,“参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