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沈庭年阴魂不散,又跟了过来,真是晦气。
沈庭年也觉得晦气,因为他走进屋才发现,沈寒祠居然也在。
他表情诧异了一瞬,又很快恢复淡然,笑着开口,“大哥真是有孝心,几乎每天都陪着奶奶,不像我,总是出去忙工作,根本抽不出空闲时间。”
这话面上听着像在夸沈寒祠,实则是在说沈寒祠游手好闲,就知道围着老太太卖乖打转。
哪像他,终日为沈家操劳,整颗心都扑在了沈氏上面。
沈寒祠吊儿郎当地靠在贵妃椅上,旁边是一串萄葡,他也不剥,直接丢进嘴里。
嚼了两下,然后把萄葡皮吐出来。
不偏不倚,正中沈庭年的眉心,隔远了看上去就像长了颗痦子。
沈庭年刷的黑了脸,“大哥你什么意思!”
沈寒祠继续摆弄手里那串萄葡,语气散漫,“真是抱歉,居然吐到你身上了,我还以为会吐到会自动开关的垃圾桶里面,都怪我在家躺太久,头晕眼花没看清,果然人懒了就会四肢退化,我该像你学习,明天开始,我就打起精神去处理每天进账一个亿的小生意吧。”
“……”
这回沈庭年的脸不黑了,因为已经冒烟了。
他待不下去了,怕自己会破防发疯。
沈庭年一走,宋梨感觉身心都舒畅了不少。
当然,如果沈寒祠也能走就更好了。
但沈寒祠没有要从贵妃椅上起身的意思,他继续摆弄着手里的萄葡,也不吃,就拿指尖在上面一圈圈的打转,动作色气得很。
宋梨感觉自己脑子里又要塞满黄色废料了,赶紧低头打开糕点盒,拿了块绿豆糕给老太太。
老太太很开心地接过去。
但才吃了一口,宋梨就把剩下的拿走了。
老太太血糖高,只能尝尝味儿而已。
她眼巴巴地盯着糕点盒好半天,然后幽幽叹口气。
扭过头就对沈寒祠说,“看见了吧阿祠,年轻时遇到喜欢的,就应该立马出手,否则等老了,肠子都得悔青!”
沈寒祠笑得肩膀都在抖,“吃个绿豆糕都能扯到我身上,你这脑回路转得够快,不用担心会得老年痴呆了。”
“跟你说正经的呢,你上回不就说有喜欢了十几年的姑娘吗,什么时候下手啊?”老太太瞪他。
沈寒祠放下萄葡,眸光少有的认真,“半年之内吧。”
老太太勉强满意这个回答,“行吧,起码给我个时限了,这样日子有盼头多了,我也正好趁这半年好好准备一下。”
“准备什么?”
“彩礼啊!”老太太回答,“人家姑娘嫁给你这个混不吝,指不定多委屈呢,我这个做奶奶的,就只能在物质上多补偿她一点了。”
说着就开始去翻自己的保险箱。
里面放的都是顶级珠宝翡翠,是老太太这些年打下的江山。
她挨个拿出来给宋梨看。
正说得起劲呢,佣人直接推门进来送燕窝,撞见了这一幕。
老太太不高兴,“进来怎么不敲门,没规矩。”
佣人涨红了脸解释,“对不起老夫人,我刚才没听见动静,还以为您睡了,怕吵醒你就没敢敲门。”
“东西放着,出去吧。”
佣人将燕窝放在床头,飞快地跑了。
宋梨则起身要去拿燕窝,准备喂给奶奶吃。
谁知沈寒祠先她一步拿走燕窝,举着勺子往嘴里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