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要问,天空咔嚓一下被闪电撕开口子,短暂但耀眼的亮了起来。
随即就是轰鸣的雷声。
宋梨眼尖地发现,沈寒祠五官都绷紧了,本来靠着墙微斜的身体也站得笔直。
压根没思考,她就拽着沈寒祠进了屋。
关上阳台门,又打开了电视机,将声音调大,遮住了大部分的雷声。
沈寒祠表情逐渐缓和下来。
宋梨见状,在心里确定了猜想。
她难免感慨,“你居然怕打雷,外面可都说你这个华美洲的霸主天不怕地不怕,阎王来了都得让你三分呢。”
沈寒祠呼吸稍乱,似乎还没完全平复下来,说出的字却都沉稳沁着凉意,“我也是人。”
我也是人。
四个字,宋梨瞳孔顿时放大了,垂在身侧的手也瞬间收紧了。
是啊,外面把沈寒祠传得神乎其神,几乎是谈其色变;可实际上,他很小的时候就被丢在华美洲没人管,是自己努力活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大家只能看见他展示出的强大,却并不知道那张面具下,他也是个有血有肉,会呼吸有感情的人。
“对不起。”宋梨为刚才那句话道歉。
沈寒祠往浴室走,“你的确是对不起我。”
宋梨:“?”
不至于吧,她刚才那话的确不合适,但也没有任何恶意啊。
沈寒祠从浴室拿了两条浴巾出来,一条披在她肩上,一条则给她擦头发。
“我自己来就行。”宋梨赶紧道。
沈寒祠动作没停,“等你磨蹭擦完,地毯已经被你身上滴的水泡湿了。”
“我会赔给酒店的。”
“这种全屋地毯坏了就得全拆铺新的,造价十万起步。”
“……”
宋梨不说话了,任由沈寒祠给自己擦,她则用另外一条浴巾裹住自己,免得身上的水滴到地上去。
必须承认的是,沈寒祠擦头发一流。
动作很轻柔,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几乎是全方位地照顾到了每一根头发。
是经常给女人擦头发练出来的吧?
念头从心里冒出来,她莫名的心口有点发窒。
她这是怎么了,因为沈寒祠刚才救了她,所以产生了吊桥效应?
还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