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谷南没有任何犹豫,将那块表从朱娇娇的手上摘下来,就让护士把她抬走了。
直到救护车乌拉乌拉地走远,声音彻底消失不见,他才将注意力重新放回面前的这块表上。
来来回回,仔仔细细的看了很多遍。
没有错,这就是之前他姑姑送给魏盼盼的那块表。
魏盼盼第二天就来找了他,说受不起那么贵重的礼物,所以要把表还给他。
只是拿出来的那块表一看就是假的。
平谷南当时是怎么想的?
他觉得这个女人很虚伪,明明很贪财却还要打造出自己视金钱如粪土的感觉,分明就是故意要吸引他的注意力。
他觉得讨厌,所以很长一段时间里都对魏盼盼没什么好脸色。
再加上后来误会魏盼盼接代驾是在接那种客人……
当时心里更厌恶了,却又看不得她去接别人的单子,所以执拗的砸钱把她变成自己的专属司机。
还有后来的一桩桩一件件很别扭的事情。
此刻都在平谷南的脑海中如走马灯一般不断地闪现,让他的脑子里乱糟糟的。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他的眼神才终于清明。
脑子里有了一个清晰无比的认知。
他现在就要去见魏盼盼。
把以前的误会全部都说清楚,掰开了揉碎了和她说一声对不起。
然后过去的事情就如云烟散去,他和魏盼盼的以后……
肯定会有以后的。
他几乎是迫不及待的往前快步走着,后面慢慢的就变成了跑,钻进车里后,豪华超跑发出了轰鸣声,如离弦的箭一般,朝着他和魏盼盼的将来奔去。
*
沈庭年这场宴会,办得失败又可笑。
不到半天时间,整个京市就传遍了,自然也有风言风语传进了老太太的耳朵里。
她比沈寒祠预想中要平静得多。
得知消息的时候,只是扭头看了眼一大早就过来陪自己的大孙子,明明无所事事,却还非要赖在她的房间不走。
老太太眯了眯沧桑浑浊的眼睛,沉声问他,“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沈寒祠也不装傻,“嗯,我就是从宴会那边过来的。”
老太太又是一阵沉默。
末了,长叹一口气,“你去把他们都叫回来吧。”
“好。”
沈寒祠答应得痛快,准备出去打电话。
到门口又被老太太叫住,“还有小梨,让她也回来。”
沈寒祠动作微顿,漂亮的眸子眯了下,用舌尖顶了顶自己的腮帮子,这才应了一声好。
沈家其他人早就等着老太太“传唤”了,纷纷在半个小时内就赶到了老宅,迫不及待又激动不已的等在客厅里。
时不时的会偷瞄一眼坐在沙发上的那三个人。
沈庭年,薛雅芝,沈月。
三人面色都很灰败,尤其是沈庭年,甚至还穿着那件宴会上的西装,那上面沾了不少朱娇娇的血,已经干涸了,在灰色的布料上晕染开诡异的图案,看起来就让人不寒而栗。
但他本人却像是毫无察觉一般,低着头眼神空洞,不知道在看哪儿,又好像什么都没看。
刚才医院那边传来了消息,说朱娇娇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但肚子里的孩子没保住,并且她也彻底失去了成为母亲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