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说。”
他语气寡淡,目光自上而下扫过王涛。
六十年的九五之尊,看过的奸臣佞鬼比王涛吃过的米还多。
王涛被看得浑身发毛。
“文浩,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见外,我跟你爸可是老交情……”
“王科长。”
“李长庚(苏长明的秘书)许了你什么好处?”
“市委大院的安保是什么级别,你很清楚。”
“你提着两包不明不白的东西,门卫不仅没拦,还让你一路畅通无阻走到四号别墅。”
“这就意味着,你进门的整个过程,已经全部留在了监控录像和访客记录里。”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里面大概是现金,你把钱留在这里,拍拍屁股走人。”
“明天市政府大院就会传的沸沸扬扬,
到时候,纪委介入,这笔钱的来源怎么解释?苏长明会跳出来替你认账吗?”
“行贿的罪名,你是跑不掉的。”
“你这颗连弃子都算不上的蠢货,扛得起吗?”
王涛往后退了两大步,原本提在手里的黑色塑料袋都有些拿不稳。
一个书呆子,根本经不起这种直接掀桌子的拷问。
“我……我走错门了。”
连场面话都顾不上圆。
王涛转过身,死死抱住那两个塑料袋,踩着皮鞋逃跑。
步履踉跄,险些在台阶上崴了脚。
朱允熥靠在门框上。
现代官场的人,骨头太软。
还没动刑,光是点破逻辑,就吓破了胆。
比起当年锦衣卫诏狱里那些死咬着不松口的硬汉,差得太远。
防盗门重新合上。
插曲结束,继续研究资料。
半夜。
楼下院门处传来开门的提示音。
伴随着浓烈的酒精气味,朱天和推开了客厅的门。
一个穿着黑色夹克的年轻男人搀扶着他。
那是朱天和的专职秘书,高明。
朱天和满身酒气,脚步虚浮,进门就喊道,文浩,你在哪呢?
朱允熥放下手中的笔,把桌上那张画了圈的白纸反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