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允熥抛出名字。
“苏长明的秘书。”
朱天和抬起眼皮。
临江市长肖天佑落马,市委大院暗流涌动。
他和苏长明是呼声最高的候选人。
苏长明下这种阴招,意图再明显不过。
“一计不成,还会有一计。”
朱天和端起水杯喝水,润了润干涩的喉咙。
“苏长明那个老狐狸,不会只安排这么一出拙劣的戏码。”
“确实不止一出。”
朱允熥看着父亲。
“王涛只是障眼法。”
“苏长明真正的杀招,今天早上已经发作了。”
“不过事情已经解决。”
“电话你我没听仔细,你现在详细说说,怎么解决的?”
“你知不知道苏清寒是谁?”
“她是苏长明的心头肉,人大政经学的高材生!”
“苏长明连亲闺女都拿出来做局,你拿什么解决!”
朱允熥轻叹。
现代人还是容易急躁。
大明朝堂上那些两朝元老,刀架在脖子上也要稳稳当当谢主隆恩。
“善弈者谋势。”
朱允熥将早上酒店发生的事,再次条分缕析地复述了一遍。
朱天和听完,久久不语。
“警察破门,你凭什么笃定他们不敢动粗?”
“执法的本质是权力寻租的延伸。”
“现场画面不符合预期,女方又自认情侣,他们就失去了执法的正当性。”
“我是您的儿子,没有铁证,他们不敢赌站错队的代价。”
“那苏清寒呢?”
“她凭什么配合你?”
“因为利害。”
朱允熥靠向椅背。
“她很清楚,承认被强迫,她就是苏长明登顶的踏脚石,而且多半会得到一个不幸的婚姻和一个破鞋的名声,虽然现在讲婚姻自由,但是,门当户对还是深入高层家庭的人心的。”
“配合我,她顶多是叛逆,我们就算分手也只能算感情不和,总比被人强迫。”
“两相权衡,她只能选我。”
朱天和突然觉得眼前的年轻人,顶着一张他熟悉了二十四年的脸。
内里的灵魂却像换了一个人,他甚至觉得跟他谈话的人,是他那位深不可测的老领导,肖部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