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头阵的活,我办妥了。苏长明今晚,怕是要气得睡不着觉了。”
她站起身,拢了拢睡袍。
“你们父子俩聊吧,这摊子怎么收,你们自己琢磨。”
伴随着拖鞋的踢踏声,李娟上了二楼。
客厅里,只剩下父子二人。
朱允熥拎起保温壶,倒了杯温水,推到朱天和手边。
动作沉稳,不疾不徐。
“说说。”朱天和解开两颗衬衫扣子,长舒一口气,“苏长明那个老婆,什么反应?”
“不堪一击。”
朱允熥淡淡道。
“省委三把手千金的牌子一亮出来,她连句整话都说不利索。至于苏清寒,很聪明,配合得天衣无缝。”
“这门亲事,在外面看来,已经是板上钉钉了。”
朱天和端水杯的手,停在半空。
“苏清寒……真的全面配合了?”
这才是整个计划里,最凶险的一环。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
“她很清楚,留在苏家,就是被生吞活剥的下场。跳上我这条船,至少,还能自己说了算。”
朱天和灌了一大口水,目光深邃地看着眼前的儿子。
这一招,太毒了。
直接用魔法打败魔法,封死了苏长明所有的路。
“这局,破得漂亮。”朱天和由衷地赞叹。
“不过。”
朱允熥的食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看棋要看三步。”
“宜将剩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
“苏长明吃了个哑巴亏,绝不会善罢甘休。”
朱允熥的眼神,平静得可怕。
六十年的帝王生涯,早已让他明白了一个最简单的道理。
对政敌的任何一丝仁慈,都是在给自己脖子上套绞索。
斩草,必须除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