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在看自己的岳父,曾经的省三,一样的从容一样的指点江山。
那份魄力,那份洞穿时局的眼光,让他感到彻骨的寒意。
去两办,是拿刀锋去砍顽石。
砍废了,是死路一条。
可一旦砍成了……
那是一条康庄大道路。
良久。
朱天和长叹一声,端起凉透的水杯,一饮而尽,喉结滚动。
“市委办,是苏长明的铁桶。要进去,难如登天。”
他没有把话说死。
为官之道,懂得留白。
为父之道,亦然。
“你想清楚,这条路,没有回头箭。”
朱天和站起身,第一次没有再对儿子发号施令。
他拖着脚步,上了楼。
背影,竟有几分萧索。
一楼重归寂静。
朱允熥坐回沙发,打开了那台陌生的电脑。
他适应得很快。
因为权力的游戏,六百年来,从未变过。
妥协?
那只是强者的恩赐,是弱者的喘息。
是为下一次更猛烈的进攻,所做的铺垫。
苏长明以为有杨副书记的调停,便可高枕无忧?
天真。
只要棋盘还在,棋子未死,胜负,便永远未定。
朱允熥在搜索框里,生涩地敲下几个字。
【江南省公务员考试,历年真题】
屏幕的冷光,映在他深不见底的瞳孔里。
这方寸考场,便是他的第一座点将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