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台已经搭好,总不能让女主角流落街头。”
“我这个‘未婚夫’,岂能坐视不理。”
“钥匙在玄关第二个抽屉。别把我的房子弄得太乱。”
……
一辆毫不起眼的大众,停在一家连锁酒店的门外。
苏清寒拉着银色行李箱,走出酒店感应门。
车门推开。
朱允熥大步流星地走过去,极其自然地从她手中接过了行李箱的拉杆。
“上车。”
苏清寒没动,只是看了一眼这台与他身份极不相符的家用车。
“这是我的车。”朱允熥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在临江,有时候,低调比招摇更有用。”
他打开后备箱,将行李箱放了进去。
苏清寒不再多言,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带我去哪?”
“东湖湾,我继母名下的一套公寓。这段时间,你住那里。”朱允熥启动汽车。
“朱文浩,你别误会。我配合你,只是交易。我没打算真的履行那场荒唐的‘求亲’。”
“我当然明白是交易。”
朱允熥单手掌控着方向盘,车辆平稳地汇入车流。
“苏长明既然已经将你视作弃子,苏家,你便回不去了。住在快捷酒店,不仅不安全,更会向外界释放我们关系破裂的信号。那我们昨天唱的那出双簧,就白费了。”
“戏,要演全套。”
“省里来消息了,杨书记作了安排。”朱允熥的声音冷不丁响起,像一颗石子投入静水。
“苏长明接任市长,我父亲转任市委副书记。一笔交易,皆大欢喜。”
“是啊,上面要的是平稳,是脸面。所以你们两家罢手言和,握手分赃。”
“那我算什么?这场闹剧里,一个无足轻重的笑料?”
她与父亲决裂,离家出走,本以为是掀起风暴的开始。
结果,上层轻飘飘一句话,便已刀枪入库,马放南山。
只有她,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进退无路。
红灯亮起,车稳稳停住。
朱允熥转过头,深邃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你读政经史,应当明白,权力场上,没有真正的握手言和,只有暂时的休战。”
“苏长明掌财权,我父亲管人事。看似平分秋色,实则暗流汹涌,这盘棋,才刚刚开始。”
“你不甘心被当成棋子,我又何尝甘心,被他们当成妥协的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