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区地方债务,不过是寅吃卯粮,提前透支未来的赋税罢了。
“财者,国之命脉,万事之本。”
他引北宋苏辙之言破题,笔走龙蛇。
洋洋洒洒三千字,一气呵成。
文中不谈半句空话,字字如刀,直指当下城投公司无序扩张之沉疴,并条分缕析,给出了数条化解债务危机、盘活地方经济的铁血方略。
写罢,他搁下笔。
距离考试结束,尚有半个小时。
他起身,提前交卷。
那位年过半百的监考老师,接过试卷时,目光不经意地扫过。
只一眼,他便愣住了。
那手字,铁画银钩,风骨天成,竟带着一股俯瞰苍生的磅礴气势。
……
成绩公布之日。
朱天和坐在客厅看新闻,桌上的手机突兀地响起。
来电显示,市委组织部的老友。
“老朱!恭喜!你这保密工作做得也太好了吧!”
“什么事?”朱天和一头雾水。
“你儿子!笔试成绩出来了!行测78,申论89!总分全市第一!把第二名甩开了整整十分!”
“尤其是那篇申论!省委阅卷组的组长看完,当场拍案叫绝,说这哪里是考生的文章,这分明是一份可以直接呈报省委的施政纲领!现在已经被当成范文,在内部传阅了!”
朱天和握着手机,大脑一片空白。
他挂断电话,机械地抬起头,正好看到朱允熥从二楼走下来。
“你……考了全市第一?”
朱允熥走到吧台,给自己倒了杯水,动作从容。
“常规操作。”
“前世,状元的卷子我都亲笔批过,这点小场面,算不得什么。”
朱天和只当他在开玩笑,但心中的惊涛骇浪,却久久无法平息。
他点燃一根烟,狠狠吸了一口,终于找回了一丝真实感,脸上是压抑不住的畅快。
“苏长明看到这份成绩单,脸上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这,才只是入场券而已。”
朱允熥靠在吧台上,目光幽深。
“真正的棋局,在面试。”
“他苏长明,会在那里,等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