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天和这老泥瓦匠,下的是什么臭棋?把亲儿子往自己这龙潭虎穴里塞?
不对!
电光火石间,苏长明品出了其中三味。
既然这山芋烫手,那就扔给别人去接!
刘家想要这个位置,就该刘家自己下场去争!
“长庚。”
“在。”
“给省府办的刘海平处长打个电话。”
“把这份名单的排名,和具体分数,一字不差地转达给他。”
“记住,只陈述客观事实,不加任何主观判断。”
李长庚心领神会。
“那如果刘处长问起您的意见?”
“问我?”
苏长明低头,在一份水利项目的批件上龙飞凤舞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市里马上要开防汛保供调度会,我开了一整天的会。”
“这份文件,我还没来得及看。”
……
市政府大院,常务副市长办公室。
朱天和捏着电话听筒,手心全是汗。
组织部的老朋友刚刚透了风,他那个妖孽儿子,不仅考了第一,还一头撞进了最凶险的漩涡里。
他给朱允熥打去电话,电话接通。
“文浩!二处那个岗位,第二名是刘海平的女儿!前省一号的亲孙女!”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电话那头,传来朱允熥平静如水的声音。
“知道了。”
“知道了,现在怎么办?!”朱天和感觉自己的血压在飙升,“刘家在省里手眼通天,面试官里必然有他们的人!苏长明再躲在背后拱一把火,你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父亲。”
“杨书记要的是平稳,您觉得,一味的退让,真能换来太平吗?”
“欲多则心散,心散则志衰。”
“苏长明既要市长宝座,又想让市委办针插不进水泼不进,世上哪有这等两全其美的好事?”
“他拿到名单,第一反应绝不是自己动手。”
“他不敢同时得罪您和刘家。”
“所以,他只会装聋作哑,把消息捅给刘家,引刘家这把刀,来杀我。”
朱天和彻底听懂了。
“那你拿什么挡?!”
“善战者,先为不可胜,以待敌之可胜。”
“父亲,规则,是强者束缚弱者的枷锁。”
“但当两个强者在规则内搏杀时,规则,就成了一面照妖镜。”
“我那篇申论,省委阅卷组已经当成范文传阅。他们想在面试场上做掉我,就必须留下痕迹。”
“我等的,就是他们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