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德海凑到朱允熥工位旁。
他手里拿着两瓶矿泉水,递过去一瓶。
“文浩。”
“发改委那份初稿交上去了?”
以前是“小朱”,现在是“文浩”。
体制内,人对权力的嗅觉。
比警犬还灵敏。
发改委会议室那一幕。
吴德海看在眼里,回家琢磨了一宿。
第二天。
他把跟朱允熥说过的话,全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生怕哪一句得罪了这位低调的真神。
“交了。”
朱允熥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吴哥找我有事?”
“没事,就问问。”
“王主任那份笔录,可是个炸药包。赵处没让你改吧?”
“原始笔录,是基层的声音。”
“组织部,怎能擅自修改干部的肺腑之言?”
吴德海干笑两声。
他缩回自己座位。
他算是看明白了。
这位爷背景通天,根本不是来学业务的。
另一头。
市财政局国库科。
键盘敲击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连成一片。
老科长马建成坐在靠窗的位置。
他专心对付着养生壶里泡不开的陈皮。
快退休的人。